黑暗里,丽贵妃站在假山洞口,提着自己手上的那盏灯笼在昏暗的灯光里,看清楚了洞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扶着墙壁一脸苍白的谢苁,而另一个是扶着谢苁也是一脸惊恐的长乐,这个时候丽贵妃才发觉到这两个人的脚下还躺着一个小人儿。
她提着灯缓慢的照着那小人儿,看见他的衣服时丽贵妃都没敢相信等那橘黄色的灯光找到那张发紫的面孔时,丽贵妃猛然退后一步,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只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脑中就是一片苍白,一边上的木兰手疾眼快赶紧扶住了丽贵妃,丽贵妃抬起头看着谢苁,谢苁如今也是一副苍白着面孔万事不知的样子,丽贵妃颤抖着嘴唇问道:“是谁?这是谁?”
谢苁起身,她如今也是有了孩子的人自然知道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的在意,更何况是亲眼目睹自己孩子躺在自己的面前,谢苁握住丽贵妃的手,忍不住流下眼泪道:“阿元……”
“不可能!”
丽贵妃一把推开谢苁,大声叫道,“不可能是他,你骗我!你竟然敢骗本宫……本宫的阿元好好的在尚阳宫,怎么可能,在这里……”
丽贵妃推开拦着她的众人快步走到了那躺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边上,瞪大眼睛一望,便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乎惧怕自己面前的景象,不住的后退着。
“娘娘……”
谢苁温声唤道,可
是丽贵妃哪里听得见她说的话,丽贵妃是当朝贵妃还算是心志坚定若是一般的女子看见自己的亲骨肉死在自己的面前,恐怕当场就得晕过去了。
丽贵妃捂着自己的胸口,哭得近乎抽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在昏暗的角落里,她再也不是那个稳重正直,坚强的女子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心头肉的母亲,这个孩子是她人生中的全部希望,是她活在后宫里立足的所有资本,曾经给了她无上的荣耀,也给了她身处困境时的一抹亮色,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的心,她的肺,她的宝贝。
“是你?”
丽贵妃突然瞪着谢苁,那一眼看得让人心惊,就好像她马上就要扑过来掐住谢苁的脖子。要谢苁为她苦命的儿偿命一般,在这黑暗的夜色里格外瘆人,来自一个母亲的恨意,果然是让人害怕的,“容妃,是不是你。”
看到丽贵妃这样子谢苁也冒出来了一身冷汗,刚想开口回答,这时候,丽贵妃便先开口叫道:“木兰!去请君上和皇后!”
“等一下!”
谢苁从墙壁上直起身子,眼睛微微发亮,看着要出去的木兰呵斥道,“如果你现在去把君上皇后找过来了,本宫保证,你们绝对找不到凶手!”
“这凶手还要找吗?你少在这里贼喊抓贼!”
丽贵妃恶狠狠的瞪着谢苁,这个时候的丽贵妃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她的心如今在滴血。有人在拿
着刀子一刀一刀的刻着她的心,丽贵妃咬牙切齿道:“容妃,你好狠的心肠……阿元他才那么小,才那么小,你怎么忍心?”
谢苁低声道:“长乐!你来与贵妃娘娘说说究竟是这么回事?”
长乐那本来就已经吓坏了,看见丽贵妃那个样子还以为今天这件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便走到丽贵妃面前道:“娘娘,大皇子绝对不是我们家娘娘害的他是被奴婢从水里救上来的,娘娘,你节哀顺变……”
一个节哀顺变如何可以平息下丽贵妃的心情,只见丽贵妃双手紧紧的把大皇子搂在怀里,瞪着在场的谢苁长乐以及门口的福全。
“嫔妾知道,嫔妾刚生了安晟,”
谢苁稍微平静了许多,走到丽贵妃面前道,“生下了皇嗣的女人,就有了成为太后的可能,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落后于旁人,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儿俯首称臣……可是丽贵妃,我谢家早就灭了满门了,仅仅只有一个护国公府靠山,挂着义女的虚名,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害死了大皇子,那我的下一步怎么走?谁扶着我走?我何必冒杀了皇嗣这样大的罪?我安安稳稳的教养安晟不就好了?”
“你……”
丽贵妃眼神迷离了一下,谢苁满意的看着丽贵妃的样子,她的这番话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可也确实是这个道理,“那你说,是谁?我再想不出旁人了……”
“贵妃娘娘,既然
嫔妾的侍女今日遇见了这件事那便是嫔妾逃不开的事情了,”
谢苁轻轻的走到丽贵妃面前,现在看上去的丽贵妃已经变得软弱了,“娘娘若是相信嫔妾就按照嫔妾想的去做,嫔妾想着这样或许可以试一试,不过,期限只有几天。”
“什么?”
丽贵妃抬起头,看着走到了自己面前的谢苁,这个时候她残存着的一点点的理智,飞快的思索着,“容妃你要查什么尽管去查,可是你若是找不出来凶杀反而在本宫面前故弄玄虚,本宫就拿你是问!”
谢苁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但凡丽贵妃有点脑子都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可是眼下她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否则丽贵妃一定会起疑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