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叶霁尴尬地咳道,“应该是山里的灵兽,不知怎么钻进屋子里来了。不用管它,一会驱出去即可。”
“我帮师兄赶,”
钟燕星撸起袖子,就要往床下钻,“最近天热,灵兽们躁得很,之前还有咬伤人的,师兄千万小心。”
叶霁连忙摆手,不动声色将被褥扯得更下垂:“我看你的确长高了些,也晒黑了点,看起来更有气概了。”
钟燕星嘿嘿直笑,床下的人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时将他锤到地里去。
——皮肤黑些便有气概?那他这天生晒不暗的肤色,就没有气概了?
李沉璧开始真心实意地考虑,要每天去暴沐烈日了。
叶霁用眼神示意钟燕星走,后者却仍旧不明,踌躇着苦寻话题之中,忽然听门被“笃笃笃”
叩了三声。
柔亮如水的一把嗓子,在门外响起:“叶师兄可在?我是清霭。”
来得可太不是时候,叶霁怕李沉璧暴起把他床拆了,正犹豫要不要找借口将苏姑娘支走,心念忽地一动。
他怕李沉璧做什么?退一万步讲,天下也没有师兄怕师弟,怕到见人就像偷人的道理。
叶霁不由坐正了身姿,清声道:“师妹请进。”
钟燕星听见她的声音,就跳起来七手八脚理衣服,等苏清霭走进来时,他已经板板正正地站在了一边,红晕从他脖子里一路延伸到脸上。
“钟师弟也在,”
苏清霭一身桃红,迈步衣摆飘逸如仙,朝叶霁相互见礼后,含笑对一根杆子似的钟燕星道,“好久没见小钟了。你刚入山的时候,不是最喜欢上潇爽台玩儿么?”
钟燕星抽了抽鼻子,闷声道:“男女有别,总是去打扰师姐,于礼数不合。我如今已经大了。”
苏清霭和叶霁换了个好笑的眼神,她说道:“我们问道学仙之人,不怎么讲人间的礼防,问心无愧即可,潇爽台风景别具一格,你想来玩便来就是了。我和叶师兄也经常见面呀。”
“师兄和师姐,”
钟燕星的一双杏眼在两人之间滴溜转动,“你们的关系很好么?”
苏清霭失笑:“这个么……”
叶霁知道床底下有一双耳朵正尖锐地竖着,想起这小子把他关在门外时说的那些混话,至今还让他肺腑作痛,恶意顿起:“自幼相识,算是青梅竹马之谊吧。”
“……青梅竹马?”
钟燕星的嘴角瘪了下去,想去验证苏清霭的神情,却只有勇气敢看她的衣角,“我知道了,今后不再躲着师姐了。我先告退,师兄好好休养。”
恹恹将手一搭,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苏清霭在书桌前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捧茶啜饮,浅笑着连连摇头。
叶霁打趣道:“清霭还是一如即往地受人欢迎,这都做了第几回春闺梦里人了?”
“你不也一样,可不要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