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辛子阑,他则包揽了除却花园以外的所有场所,工作量甚大。
因着重伤未愈,黎夕妤除了一个时辰的杂草,便觉身子有些吃不消。
她缓缓走至杜鹃树下,坐在石凳上,小作歇息。
花香弥漫在周身,她望着司空文仕的坟头出了神。
“咕咕……”
突然,一阵鸽鸣声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连忙转眸,便见石桌上正站着一只信鸽。
心头微微一动,她想起昨日与墨影所商议之事,便立即抓过信鸽,将绑在它脚上的纸筒取下。
随后,信鸽拍打着翅膀飞走了,她则自纸筒内取出一张纸条。
将纸条展平,快速查阅。
待她看过其上内容后,立即便起了身,向花园外走去。
她最终于司空府正堂寻见辛子阑,见他脸上蒙着黑巾,手中抓着扫帚,正认真地清扫。
“子阑,”
她快步走去,“先停下。”
辛子阑转身望向她,揭下脸上的黑巾,将扫帚扛在肩头,笑问,“小妤,你可是累了?”
黎夕妤站定在他面前,轻轻摇了摇头,却问,“子阑,你当真能医百病?”
辛子阑挑眉,虽未言语,可眸中之意却十分明了。
黎夕妤点了点头,神色却变得有些怪异。
“那……”
她张了张口,颇有些为难地问,“你是否能够医治……花柳病……”
她话音落下时,只见辛子阑蓦然色变,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而几乎是在一瞬之间,黎夕妤明白了他的意味。
遂,赶在他伸手探来之前,她先行将手臂背在了身后,连忙解释,“不是我!子阑,不是我!”
辛子阑双眉一拧,有些狐疑,脑中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当初在木屋外瞧见的那一幕。
“是一个于我们而言很重要的人,他家的独子患了病,呃……花柳病……”
黎夕妤忍不住垂下头,声音也越来越小,“子阑,你能否……”
“不能!”
未能等黎夕妤将话说完,辛子阑已断然拒绝。
“我堂堂一代神医,可治世间百病,却不屑于医治这等浪荡子孙!”
辛子阑将扫帚扔了,双手抱胸,话语十分坚决,“我的一世英名,可断不能毁在这小小的花柳病上!”
小小的……
黎夕妤听后大喜,连忙道,“也就是说,你可以医治!”
辛子阑的嘴角抽了抽,神情却分外坚决,“小妤,我说了,不治!就是不治!”
“你若是将他治好了,报酬不会少你的!”
黎夕妤却一脸期盼地望着他,以钱财做诱饵。
“就算给再多的银两,本公子也不治!”
辛子阑似也是铁了心,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
瞧着他眉宇间的坚决,黎夕妤的目光渐渐暗了下去。
“真的……不可以吗?”
她有些失落,一颗心却沉了下去。
辛子阑目光一滞,眉头越拧越紧,却依旧摇头。
黎夕妤眼中的光亮终是彻底消失,她轻轻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
随后,她黯然转身,向屋外走去。
辛子阑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眉心颤了又颤,一双手也不由得轻轻握起。
他正在心中挣扎着,目光也变得复杂,终究在她即将踏出门槛之时,开了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