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拍了拍元清夷的手背。
&esp;&esp;“希夷放心,淑华住的那套院子,我已经让她尽快腾出,这几日就搬回她该去的地方。”
&esp;&esp;她对淑华的感情复杂,既恨又痛!
&esp;&esp;快刀斩乱麻,要分就分得彻彻底底。
&esp;&esp;淑华现在住的院子,让希夷住进去,希夷心头肯定膈应。
&esp;&esp;不如重新翻新,留给鹿鸣做婚房。
&esp;&esp;元清夷闻言明显一怔,指间无意识地收紧。
&esp;&esp;这种无声宣告,远比嘴上承诺更妥帖。
&esp;&esp;这份回护远远超出她的预期,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崔望舒让人收拾的那套院落,风水在整个国公府,除了主院和她居住的松雪斋,数它最好。
&esp;&esp;整个院落东面临水,最是藏风纳气的地方,风水极佳。
&esp;&esp;院内所有建筑梁柱都以金丝楠木为主,结构恢宏大气,轩窗高敞,雕刻精致秀丽。
&esp;&esp;视线开阔,水光天色尽数纳入眼底。
&esp;&esp;室内陈设虽看着简朴,细看却处处透着精致巧思。
&esp;&esp;紫檀木案、官窑青瓷,细微之处,无不透着深藏的奢华。
&esp;&esp;“希夷,你的院落自己取名,取好后告诉阿娘,阿娘让人去做好牌匾,挂在入院的门楣上。”
&esp;&esp;“那就叫衡芜苑,您说呢?”
&esp;&esp;元清夷侧身看她。
&esp;&esp;“好,希夷取的院名,肯定最好!”
&esp;&esp;崔望舒想都不想直接点头。
&esp;&esp;就君姑那种刻薄不容人的性子都能对希夷言听计从,可见希夷是真有本事。
&esp;&esp;这种取名小事根本不用多虑。
&esp;&esp;崔望舒带着元清夷熟悉院落,走走停停,一路走到衡芜苑正院中央。
&esp;&esp;此时主院内已经乌泱泱站了二十几口人。
&esp;&esp;这二十几个婢子、奴仆,都是她精心挑选送过来。
&esp;&esp;“你身边只有一个婢女不合适,阿娘给你另外挑选了两名一等婢女,五名二等婢女,还有粗使丫鬟和仆从若干。”
&esp;&esp;她站定后,目光缓缓扫过院中垂手侍立的每一个人,声音冷硬:
&esp;&esp;“这是国公府大房大娘子,我膝下真正的嫡长女,从今日起,你们都要给我认清了,希夷才是你们唯一的主子,她的话便是这院中的规矩,若有半分怠慢,或生了其他的心思~。”
&esp;&esp;她声音略微停顿,语气清冷中透着狠厉。
&esp;&esp;“国公府绝容不下背主的奴才,听清了没?”
&esp;&esp;院中的奴仆们声音洪亮。
&esp;&esp;“奴婢、奴才们听清了!”
&esp;&esp;崔望舒环顾一圈,还算满意,不禁微微颔首。
&esp;&esp;这些话本应是她房中嬷嬷过来训话。
&esp;&esp;可她担心希夷初来乍到,御下不严,被那些奸滑的贱婢奴仆们糊弄住。
&esp;&esp;她把话说在前头,如果真有人胆大妄为。
&esp;&esp;她可不管谁是谁的人,通通杖毙了。
&esp;&esp;“谢谢阿娘!”
&esp;&esp;元清夷终还是感受到她的用心良苦,转身慎重地施礼。
&esp;&esp;她脑子转了转,决定等有时间炼化一枚五铢钱送出去。
&esp;&esp;“跟阿娘客气什么!”
&esp;&esp;崔望舒鼻头有些酸涩,眸底带着几分欢喜。
&esp;&esp;“你身边原来那个婢子,我看她礼仪规矩还是欠些火候,这几日就让她跟着我院中的康嬷嬷调教几天,等有长进了再送回来。”
&esp;&esp;“好,让阿娘费心了!”
&esp;&esp;元清夷松了口气,染竹的性子是她自小惯的,乡野长大,无拘无束惯了。
&esp;&esp;直到踏进上京城,接触多了,这才发现染竹这般烂漫的性子要不得,得改,不然等于害了染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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