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衡芜苑
&esp;&esp;此言一出,姬国公感觉他心绞痛犯了,手掌放在胸口处按着,感受到心脏跳的急促,他连唇色都开始泛白。
&esp;&esp;“祖父,您说了?”
&esp;&esp;清夷转头看他,眼眸清亮。
&esp;&esp;姬国公有八成把握,这个刚认回来的嫡亲孙女绝对是故意的。
&esp;&esp;可他没有证据。
&esp;&esp;身边还有一个眼瞎的母老虎在一旁虎视眈眈。
&esp;&esp;他目前只能认怂。
&esp;&esp;十万金!
&esp;&esp;抵得国公府库房三分之二的财产、
&esp;&esp;他应得艰难,吞咽着口水,半天才咬牙切齿道。
&esp;&esp;“可以!”
&esp;&esp;“那就写一份字据吧!”
&esp;&esp;不知何时,元清夷手里多了纸和笔。
&esp;&esp;“事关重大,祖父还是留下笔墨为证!”
&esp;&esp;“你这个……。”
&esp;&esp;姬国公发现,老太婆骂得对。
&esp;&esp;这就是个不孝子孙。
&esp;&esp;姬国公咬牙:“我写!”
&esp;&esp;元清夷抖了抖刚出炉的字据,叠好随手放进袖口。
&esp;&esp;她看向姬国公夫妇,笑得明媚。
&esp;&esp;“此事要慎重对待,首先祖父这边要准备一份大姑姑用过的旧物给我,我这边呢,也需要准备一些物件,暂时定在七日后子时一刻,我会在此院落凝聚魂魄。”
&esp;&esp;七日后的子时一刻正是一月中阴气最盛时,最适合凝聚魂魄。
&esp;&esp;她缓缓起身。
&esp;&esp;“既无其他事,那我先告退!”
&esp;&esp;姬国公半靠在黄花梨木椅上,闭着眼,抬手挥了挥。
&esp;&esp;“大郎,阿舒,快把她带回你们的松雪斋。”
&esp;&esp;他现在一眼都不想见这个大孙女。
&esp;&esp;这叫什么?这叫心不甘情不愿地主动上门。
&esp;&esp;崔望舒从头看到尾,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
&esp;&esp;与王律言不同,她始终在注意她的阿娇行事。
&esp;&esp;令她感慨欣慰,她的阿娇行事没有半分小女儿的彷徨和惧意。
&esp;&esp;面对君姑的蛮横冷静从容,阿翁的诱哄不为所动。
&esp;&esp;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句句都是点到为止。
&esp;&esp;不着痕迹地便将阿翁和君姑引入她想要的结果。
&esp;&esp;这般洞明练达,哪里像个稚龄少女?
&esp;&esp;倒像是历经无数磨难才成长如斯。
&esp;&esp;思及此,她眼底的欣慰,骤然掺杂了一丝锐利的疼痛。
&esp;&esp;“希夷,母亲带你回去。”
&esp;&esp;崔望舒随意行礼,抬手松松握着元清夷的手腕,抬脚就朝外走。
&esp;&esp;王律言还想留下问明大姐到底因何亡故,他没起身。
&esp;&esp;“阿舒,你带希夷先回去,我在这陪父亲和母亲说话。”
&esp;&esp;“好!”
&esp;&esp;崔望舒头也没回,拉着元清夷缓步回了松雪斋。
&esp;&esp;早在今日朝食时,她就吩咐院中婢女在东院临水边,收拾一套朝向最好的院落。
&esp;&esp;“这套院落一直空置着,去年我刚让府中匠人重新修整过,床榻桌椅都是新的,今日早些时候,我让院中的嬷嬷重新换了床褥,都是晒过簇新的。”
&esp;&esp;这套院落,她最初是想留给嫡子鹿鸣当作婚房。
&esp;&esp;现在看,不如直接给了希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