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摆了摆手,走出禅房。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对着远处山间的云雾了会儿呆。
【我来甘露寺,本来是想换换环境、找找灵感。结果我现,这里到处都是八爷的痕迹。墙上挂着他的画,香客嘴里念着他的名字,连尼姑都是他的粉丝。我躲到佛门清静地,也没能逃开他。】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算了。既然逃不开,那就继续写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在宫里写八爷,在甘露寺也写八爷。在哪儿写都是写。我连佛门中人都采访到了——下一期的报纸,肯定比华妃那边更有看点。】
她想到这里,脚步又轻快了几分。远处的钟声悠悠传来,回荡在山谷之间。
好的,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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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甄嬛想起了一件事:
【上辈子我被净白磋磨的时候,是果郡王和温实初在照顾我,这辈子我舒坦了,那两个人呢?】
甄嬛仍然在试图用上辈子的“剧情”
来代入这辈子的“人生”
。
然后…然后果郡王和温实初就真的来了。
这天,甘露寺这尼姑庵居然张灯结彩,甄嬛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情况。净白回答说:“今天八爷要来!据说是因为一个叫温实初的太医治好了时疫,所以带着温太医和九爷十爷他们一块来的。”
一大把岁数的净白,整个动作看起来像个花痴少女似的。
甄嬛眼珠转了一下:“那皇上呢?”
净白露出一个“那还用问”
的表情:“皇上肯定不来呀,皇上说过,他虽然很讨厌九爷十爷,但他们两个好歹没有和十四爷一样越界,所以偶尔还是得忍一下的。再说了,十七爷和十三爷也在,他们俩看着,九爷十爷也没办法拐跑八爷的。”
甄嬛:…
【八爷又不是小孩子,什么叫拐跑?】
【不过,这辈子的温实初和果郡王是来还愿的?要不要这样离谱啊?】
甄嬛站在甘露寺的山门前,看着那些张灯结彩的红绸,嘴角抽搐了一下。整个尼姑庵像是要办喜事一样,连台阶上都铺了干净的红毯,两旁还摆了几盆开得正好的秋菊。
净白师太在旁边忙前忙后,指挥着小尼姑们摆茶点、擦桌椅,嘴里还念叨着:“茶要泡龙井,八爷喜欢这个。点心备桂花糕,八爷也喜欢这个。对了对了,那把椅子往左边挪一挪,让八爷坐的时候能看见后山的风景——”
甄嬛忍不住开口:“师太,八爷是来上香的,还是来赏景的?”
“都是都是!”
净白头也不回,“八爷难得来一趟,自然要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甄嬛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她站在廊下,看着净白那股热乎劲儿,忽然觉得上辈子自己被嫌弃得那么惨,好像也有原因——因为上辈子她来的时候,既不是八爷的“席粉丝”
,也不会写八爷的专栏,更不会帮净白牵线搭桥。她只是一个落魄的嫔妃,一个被人遗忘的废妃。
现在,她的名头是“八学家”
。虽然不是八爷本人,但好歹沾了八爷的光。
不多时,山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甄嬛抬眼望去,只见一行人骑着马缓缓行来,为一人身穿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正是胤禩。后面跟着胤禟、胤?,再后面是胤祥,最后面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甄嬛定睛一看,是温实初。
而走在温实初旁边的,是一个抱着琴、穿着墨绿色锦袍的人——果郡王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