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著一份密报。
这是自己的暗探送来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贺敬元的徒弟李怀安,秘密派人去了林安镇,盯著溢香楼的俞浅浅和一个七岁的男孩。
密报上还写著,那个男孩叫俞宝儿,是前朝皇长孙齐昱的儿子,而俞浅浅是齐昱的妾室。
前朝皇族齐氏最后的血脉,就藏在林安镇。
另一份密报是刚送来的,上面写著苏婉清的真实身份。
苏婉清不叫苏婉清,她叫齐姝,是前朝的高阳长公主,齐顺帝齐升的妹妹,齐昱的亲姑姑。
当年皇城被攻破的时候,前朝皇室想了很多办法才把齐姝送出宫,河间书院山长公孙瑾还在宫外负责接应。
两人逃出去之后隐姓埋名,本以为他们会找个地方躲起来过日子,没想到齐姝竟然改头换面,混进了选妃的队伍。
苏宁看完密报,冷笑了一声,把密报放在烛火上烧了。
密报迅变成了灰烬,飘落在桌上。
贺敬元这个人,忠心倒是忠心
可心思太重。
他留著俞宝儿,嘴上说是盯著,实际上是想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万一哪天贺敬元跟苏宁翻了脸,俞宝儿就是一块招牌,前朝皇族最后的血脉,往出一亮,总能招来一些不甘心的人。
苏宁心里跟明镜似的,贺敬元的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却是瞒不过自己。
可苏宁不在乎。
贺敬元想留牌,就让他留著。
一张烂牌,翻不了天。
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等那孩子长大了,天下早就姓苏了,根深蒂固,谁还认得什么齐家?
贺敬元以为他自己聪明,可他那点聪明,在苏宁眼里跟小孩过家家差不多。
至于齐姝,那就更有意思了。
前朝的高阳长公主,金枝玉叶,跑到宫里来当仇人的妃子,怀里揣著毒药,满脑子想著报仇。
苏宁想想就觉得好笑。
齐姝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没人认得出她的身份。
可齐姝的画像早就摆在了苏宁的案头,她的底细早就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连她跟公孙瑾在小镇上待了多久、每天吃什么饭,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宁没有准备拆穿齐姝。
不如陪这个齐姝好好的玩一玩。
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靠一瓶毒药就想报仇?
未免也太天真了。
苏宁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像猫捉老鼠,不急著吃,先玩一会儿。
……
选妃那天,齐姝站在十个人中间,魏长玉一眼就看中了齐姝。
魏长玉拉著齐姝的手,笑著说:「这个妹妹好模样,我看著就喜欢。」
孟丽华在旁边打量著齐姝,总觉得这姑娘眼神太稳了,不像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苏宁坐在上面,看著齐姝跪在下面行礼,心里冷笑。
齐姝低著头,一副温顺的样子。
可她内心里却是在紧张,也在害怕。
苏宁看得出来,齐姝怕自己认出了她的身份,怕自己当场揭穿她的把戏,怕自己一挥手就让人把她拖出去砍了。
苏宁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了一个字:「准。」
齐姝被纳入了后宫,封了才人。
魏长玉给齐姝安排了最好的住处,离皇后的寝宫不远,算是个清静的小院子。
齐姝住进去的那天晚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急,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可齐姝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苏宁的眼皮底下。
苏宁的暗探无处不在,齐姝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都有人记下来,当天晚上就送到苏宁的案头。
苏宁没有动齐姝,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