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昭闭眼。
脑中闪过小葵睁眼时的样子。
嘴唇颤抖,挤出两个字:姐姐。
那不是求救。
那是信任。
她睁开眼。
右手拔出美工刀。
刀尖抵住左胸。
不是心脏位置。
是锁骨下方两指宽的地方。
那里有一道旧伤疤。第三次死亡时留下的。被钉穿手掌的同一天,祭坛符文反噬,灼烧了她的肺叶。
她用力一划。
伤口裂开。
鲜血涌出。
比手腕的更快、更猛。
血珠再次浮起。
这一次,数量更多。
它们在空中重组,形成更大的符咒。六角形,中心嵌套着螺旋纹路。这是她根据第七次死亡时看到的私聊记录复现的结构。送者:未知接收者:零号内容只有三个字:**逆流式**。
血符缓缓靠近裂缝。
红光剧烈波动。
像是在预警。
当符咒接触的瞬间,整座教堂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地面震动加剧。
石块从天花板掉落。
彩窗炸裂。
玻璃碎片如雨落下。
唐昭昭没躲。
她站在原地,任由血符沉入裂缝。
疼痛来了。
不是单一的痛感。
是无数种痛叠加在一起。
烧灼、切割、冻结、撕扯……她的神经像是被放进绞肉机,每一根都在尖叫。她牙齿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但她没倒。
她的右手还握着美工刀。
刀柄里的血清胶囊完好。
裂缝中的红光开始退缩。
度很慢。
但确实在退。
符文阵的光芒从猩红转为暗红,再变成深褐。
像是血液在凝固。
血衣主教站在祭坛边缘,银链静静垂落。
“你还剩多少血?”
他问。
唐昭昭没答。
她低头看向手腕。
血流不止。
皮肤已经开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