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污染祭坛的人。”
他声音低沉,带着某种久远的疲惫。
“你的血液里有窥密之眼的代码残片。每一次死亡,都会在基因层面留下数据烙印。这种污染能短暂中断血咒的运行周期。”
他顿了顿。
“但我需要更多。需要你能控制的量。”
唐昭昭明白了。
她不是来传递情报的。
她是来当引子的。
她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把小剪刀。刀刃锋利,是她用来修剪美工刀齿的工具。她没犹豫,直接划破左手腕内侧。血珠涌出,顺着皮肤滑落,在空中凝成一条细线。
血滴没落地。
它在半空停住了。
像是被某种力量托住。
然后,血珠开始变形。拉长、扭曲、重组。
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符咒图案。线条清晰,结构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唐昭昭看着那团悬浮的血符。
它在光。淡红色的光晕笼罩着祭坛。
裂缝中的红光微微退缩了一下。
“有效。”
她说。
“这只是开始。”
血衣主教走向祭坛边缘,抬手一挥。银链震动,祭坛四周的黑色法袍突然飘起。不是被风吹动。是自己在动。每一件都像有生命般展开,袖口朝下,指尖指向地面。然后——
它们同时跪下。
整齐划一。
像在朝拜。
“你需要让血符进入核心。”
他说,“但一旦启动,你会成为活体导管。血咒会顺着你的神经系统反向侵蚀。你能撑多久,取决于你能承受多少痛苦。”
唐昭昭没答。
她用剪刀在手腕上再划一刀。更深。血流加快。更多的血珠浮起,在空中排列成新的符咒。两个、三个、四个……最终组成一个完整的环形阵列。
她抬起手。
血符缓缓移动,朝着裂缝中心漂去。
就在第一枚血符触碰到红光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震。
符文阵突然亮起。
不是之前的黯淡,而是刺目的猩红。光芒如同液体般涌动,顺着裂缝向上爬升,瞬间覆盖整个祭坛。唐昭昭感觉右腿一麻,像是有电流窜过神经。她咬牙,没倒。
“压制开始了。”
血衣主教说,“但它在反抗。”
唐昭昭的视野边缘开始黑。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她身体里钻。冰冷、尖锐、带着无数细小的倒钩。它沿着血管向上爬,直逼心脏。她左手颤抖,第二枚血符偏离了轨迹,撞上祭坛石柱,碎成血雾。
“集中。”
血衣主教的声音传来,“你想救她,就必须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