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面对着呆若木鸡的医生和护士,声音平静得可怕:
“体温稳住了。图腾没完全坏。玩偶暂时别动它。”
急诊医生和护士们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职业性的疏远与警惕。
在他们眼中,我大概已经从一个“不幸的家属”
,滑落成需要被隔离观察的“危险因素”
。
我不在乎。
我抬起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蹭掉嘴角的血污,动作缓慢而稳定。
我看向急诊医生,他的脸色依旧难看,眼神复杂。
“医生,”
我开口,“我女儿需要休息。我留在这里。你们可以去忙了。”
这不是商量,是告知。
医生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强调这是ICU,有探视规定,想质问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最终,那些话在他的喉咙里滚动了几下,咽了回去。
或许是他自己也解释不清刚才的灯光闪烁和图腾异常,
或许是他作为医生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满身血迹,眼神疯狂的女人,最好不要在此时过度刺激。
又或许,女儿暂时稳定的体征,给了他一个台阶。
“……保持安静。随时按铃。”
他最终生硬地说道,然后对护士使了个眼色。
两人退到了病房另一端的监控台后,目光却依旧不时扫过来,充满了戒备。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女儿,还有满屋冰冷的仪器。
我拉过一张凳子,在女儿床边坐下。
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和我鲜血的气息。
我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
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那种低温,透过指尖直抵心脏。
她没有反应。
我将兔子玩偶,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更紧地贴着她的心口。
玩偶湿漉漉、脏兮兮的,我的血在它绒毛上凝固成暗红的硬块。
让它看起来像个刚从战场泥泞中捞出的残破布偶,带着不祥的狰狞。
我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床沿冰凉的金属栏杆上,闭上了眼睛。
我在集中注意力。
我需要“听”
,用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被迫撕裂开的原始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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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知道,那个“东西”
,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刚才那波冲击被挡下后,它下一步会是什么?
寂静,开始慢慢包裹着一切。
仪器的声音,远处医护人员压低的话语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这些属于“正常世界”
的背景音,逐渐褪去。
我调整呼吸,让心跳尽量平缓。
将所有的注意力,向内收缩,再向外延伸。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和自身脉搏的鼓动。
渐渐地,一丝异样感浮现。
这种异样感就是温差。
细微的区域性温度分布异常。
仿佛在病房的某个特定角落,空气的分子运动被某种力量“调节”
了,形成了一个看不见,温度略低于周围的“冷点”
。
这个“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