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动手!”
巴根又惊又怒地大喊。
其他几个猎人见状,立刻挥舞着武器围了上来。
程烬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他身形灵活,出手狠辣刁钻,猎刀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狼王,守护着自己的领地和……身后那个不该存在于他世界,却莫名让他无法舍弃的麻烦。
周子清躲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如同野兽般原始的搏斗,吓得几乎窒息。
他看到程烬的手臂被棍子扫到,闷哼一声,看到对方的刀尖划破了他的皮袄……他的心紧紧揪在一起,眼泪模糊了视线,恨不得自己能做点什么。
混乱中,一个猎人瞅准空子,绕过程烬,狞笑着朝缩在角落的周子清扑来,似乎想抓住他作为威胁。
“小心!”
程烬余光瞥见,想要回身救援却被巴根死死缠住。
眼看那猎人粗糙的大手就要抓住周子清,周子清吓得闭紧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烬发出一声暴喝,硬生生挨了巴根一记重击,借力向后撞去,狠狠将那个想靠近周子清的猎人撞飞出去!
“砰!”
那人重重砸在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程烬自己也踉跄一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抬手抹去,眸子更加骇人。
巴根几人被程烬这不要命的打法彻底镇住了。他们看着倒地不起的同伴,又看看目光疯狂、浑身煞气的程烬,心里开始打鼓。为了几头紫貂,把命搭在这里不值得。
“疯子!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巴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程烬,“算你狠!我们走!”
他招呼着还能动的手下,扶起昏迷的同伴,狼狈地退出了木屋,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程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周子清细微的抽泣声。
程烬撑着膝盖,缓了几口气,才直起身。他走到门口,将破损的木门勉强掩上,然后转过身。
周子清还蜷缩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无声无息。
程烬看着他,胸口那股沸腾的暴戾之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胀满的情绪。他走过去,在周子清面前蹲下。
周子清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他嘴角的血迹,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你流血了……”
程烬没说话,伸出手,用那粗糙的、还沾着些许灰尘和血迹的手指,笨拙地、几乎是僵硬地,去擦周子清脸上的泪。
他的动作很重,刮得周子清细嫩的皮肤有些疼。
周子清愣住了,忘记了哭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