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清捧着热水,想到那个“朋友”
带着笑意的眼神,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
程烬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嗤笑一声:“为什么?因为你傻,因为你有钱,因为他心里早就烂了根。这世道,有时候人比狼狠。”
他的话直白而粗粝,却点醒了周子清一直以来的天真。
周子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程烬。这个男人凶悍、粗鲁、说话难听,可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原木屋里,在他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是这个人给了他一块狼皮,一碗热水,一碗辛辣的“药”
,还有此刻这碗能暖手的热水,以及……这残忍却真实的真相。
程烬没再安慰他,也没再追问。他转身走开,留周子清自己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
程烬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被积雪覆盖的、白得刺眼的世界。
一个被朋友推入死地的娇气小少爷。
这麻烦,似乎比想象中……还要麻烦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子清的脚伤在程烬那粗鲁却有效的照料下渐渐好转。
这天傍晚,程烬在屋外劈柴,周子清坐在门槛里边,看着男人充满力量感的背影出神。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不同于寻常野兽的、带着明确指向性的唿哨,以及雪橇犬跑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程烬动作一顿,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目光变得如同他手中的猎刀般锋利警惕。他侧耳倾听片刻,脸色沉了下来。
“进屋。”
他一把拉起还懵懂坐在门槛上的周子清,粗暴地将他推进屋里,反手“砰”
地关紧了木门。
“怎……怎么了?”
周子清吓了一跳。
程烬没回头,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观察,“是巴根他们。”
“他们是谁?”
“另一伙猎人。”
程烬的声音带着冷意,“嫌老子抢了他们的貂群,来找茬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粗鲁的叫骂声。
“程烬!滚出来!别他妈当缩头乌龟!”
“上次那片林子里的紫貂,是你搞的鬼吧?”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今天不给个说法,没完!”
外面听起来至少有四五个人,语气凶狠,带着长期在野外搏杀形成的戾气。
周子清的脸吓得惨白,他抓住程烬的衣角:“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