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当然不乐意,和谢明珠掰扯了好一阵子,最后是谢明珠答应给做糖葫芦,这才松口的。
好不容易,灯油都燃烬了,才将大家送来的这些包裹收拾好,各自睡去。
半夜里就被一阵吵闹惊醒,谢明珠慌里慌张地爬起来,开门正好见着王机子也一脸神?色凝重?,“怎么了?”
别是忽然海盗来了吧?
王机子示意她冷静些,“你看?着孩子,我?去瞧一瞧。”
然人还没下楼,大门外就来了马蹄声。
谢明珠手中撑着的油灯微光下,只瞧见一个熟悉无比的轮廓,月之羡的身影也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
王机子一脸大喜,仿佛真是亲儿子归家的欢喜,急急忙忙抢了谢明珠的油灯,“我?去开门,我?去开门。”
谢明珠不放心,追在他身后,“您老慢些。”
一老一少?,争相到门边上,刚打开门闩侧开身,房门从外被人拉开,果然见着个月之羡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
只不过此刻的他,并?未着月族人的服饰,而是一身月白色的汉人圆领长袖袍,头发也如同汉人书生般,梳得整齐,月辉灯火相映下,正是明眸皓齿,俊逸潇洒。
唯一不足的是一身风尘仆仆。
“老头身体不错。”
他笑着将手里的缰绳马鞭一并?扔给王机子,随即大步朝多日未见的谢明珠走去,脸上的笑容立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委屈,“媳妇,我?这一趟出去,差点回不来了。”
王机子眉头皱成?一团,只觉得没脸看?,牵着马就进?门来,正好瞧见楼上凉台边挤在一起的小?人们,挥手驱赶,“赶紧歇着去,小?心回头长不高,一辈子只能跟小?板凳齐平。”
此话一出,小?孩子们顿时一哄而散。
又?或许,和老头子一般,想将这时光留给自家久别重?逢的爹娘罢了。
谢明珠原本要去拉月之羡的手询问他路遇了什么危险,怎说差点回不来的鬼话?
谁知道被楼上这帮孩子一打岔,也就没顾得上了,反而被外头街上,确切地说是衙门那边的吵闹声吸引过去,“怎么回事?”
孩子们没在,老头子又?牵着马去后院了,月之羡心安理得地伸手揽上这魂牵梦萦的纤纤细腰,“大约几百号读书人,这城中客栈住不下,都涌到衙门里了。”
谢明珠这才想起他信里说的那些,满脸惊色,“那,那你说的那些难民们呢?”
“他们都在城外呢!我?来时方?主薄已经先过去了。”
话毕,不由分说推谢明珠上楼,“媳妇你快进?房间,我?洗一下就来。”
谢明珠有?些心疼,“要不,今晚就将就些。”
尤其是看?到他有?些发青的眼睑,也不知这一路上怎么熬的。
“那不成?。”
媳妇本来就爱干净,自己身上全?是臭汗。
见拦不住,谢明珠只得道:“那我?去给你拿衣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