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被禅院直哉这只八爪鱼缠醒的时候,差点没喘过气来。
禅院直哉这是有多怕他跑了,连睡觉都得双手双脚搂抱住他。
甚至还无意识地用咒力加强了肉体强度,他说怎么好像有条大蛇缠在身上,还不断收紧着力道。
罪魁祸显而易见。
桑原新也按了按禅院直哉肩胛处绷紧的肌肉,那双锢紧的手臂总算是松了一点,但手腕上的刺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凝眸看去,上面的一个牙印明晃晃地摆在那,已经结出了暗红色的血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哪蹭来了几滴墨渍。
好啊……
小狗趁他睡觉,咬人了。
“直哉?”
禅院直哉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被人惊扰,大少爷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要是醒着,得小怒一场。
“别……别吵我。”
金咒术师揪过桑原新也的手,下意识在指尖上亲了亲,然后习惯性地伸出舌尖短暂舔了舔,像是一个简单的安抚。
“……”
桑原新也默默在心里谴责。
这个习惯真的太不健康了。
昨天晚上他居然完全没有觉得不对劲。
果然,黑夜就是比较容易滋生罪恶。
桑原新也看向身旁焉着脑袋的禅院直哉,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夜里晃眼的光线。
伸手从床的另一边拿过禅院直哉的手机,亮屏,上哪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了,来电人都姓禅院。
粗略看了一下,光是禅院直人打过来的,就有好几个。
坏了,好像闹得太过了。
桑原新也赶紧把禅院直哉推醒。
“直哉,你爸爸打电话来了。”
触关键词,禅院直哉猛地睁开眼。
……
来不及多说什么,禅院直哉几乎是从桑原新也的床上连滚带爬跑下来的。
一看到禅院直人的电话,他是半点都不敢耽搁,急急忙忙赶去了咒术高专。
晚上和桑原新也玩得过头了,差点忘了他还有个可怜的堂兄在东京咒术高专的医疗室。
禅院直哉黑着脸,恨不得把高专的地砖给踩出一个深坑来。
禅院甚一真是……
坏他好事!!!
他只来得及亲两口新也大美人,压根没叮嘱什么。
“哟,直哉,你再跺下去,账单就得寄送到禅院直人那老头儿的桌面上了。”
轻快又悠扬的腔调从另一条参道上飘了过来,捎着些许打趣的意思。
禅院直哉猛地刹住了脚步,脸上的阴郁又深沉了几分。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般,金咒术师缓慢转过了脖子,死死凝视着不远处身形颀长的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