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灵自然不能说是自己泡了冷水澡,又去池边吹了风,挣扎着要起来:“元宝别把病气过给陛下了,元宝还是搬去听雨轩住着吧。”
萧行寒将他按回床上:“别瞎折腾,就在这边住着。”
顾砚灵也没好的办法,只能想出这么个下策,打算就这么病着拖着,怀不了孕自然也当不了皇后,生病了没办法侍寝,时间一久,萧行寒估计对他就没兴趣了,到时候他就病恹恹地求萧行寒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出宫。
“元宝病了,会打扰到陛下。”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脸蛋:“你好好养病,赶紧好起来,其他的别多想。”
顾砚灵头实在疼,想着萧行寒现在对自己上心,应当不会赶自己走,等自己一直不好,估计就没耐心了,于是闭上了眼睛。
萧行寒在他旁边守了半个时辰,见顾砚灵睡梦中都在蹙眉,好似心事重重,抬手抚平了他的眉心,交代宫人守着,出去后把今日伺候顾砚灵的宫人喊过去问话。
听到宫人说顾砚灵突然说沐浴,另要了一桶凉水,萧行寒脸色沉。
李友福也是个人精,顾砚灵不是身体羸弱之人,这病实在太赶巧,早不来晚不来等陛下要册封他时病倒了,可李友福想不明白,顾砚灵此举到底是为何?先前不就盼着得到封赏吗?
顾砚灵夜里烧得更厉害了,太医都没回去,和陛下说顾砚灵忧思过重的缘故,见陛下脸色越来越差,战战兢兢地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萧行寒一宿没睡,顾砚灵昏迷不醒,药都喂不进去,还是萧行寒嘴对嘴一口一口喂的。
直到早上,才退了热。
顾砚灵睁开眼,守在旁边的宫人见状问他要不要坐起来吃些东西,顾砚灵摇摇头,过了会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萧行寒让人送粥过来,顾砚灵病恹恹道:“陛下,元宝吃不下。”
萧行寒却将他抱坐起来,不由分说喂他,顾砚灵吃了几口就吐了。
萧行寒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憋着气,可又心疼他这般糟践身子,最后说道:“你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就好好在听雨轩养病,朕有空会去看你的。”
顾砚灵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说着就要起来,萧行寒又把他按回去了,“急什么?你现在怎么走?一会儿坐轿子。”
顾砚灵哑着嗓子:“多谢陛下。”
萧行寒没再说话了,顾砚灵又闭上了眼睛,许是心里藏着事,反反复复地烧,夜里萧行寒又喂了他吃药。
顾砚灵再醒来已经躺在了听雨轩寝殿的大床上,旁边是陌生的宫人守着,见他醒来忙伺候他洗漱,又将备着的膳食放在榻上的小几上,顾砚灵慢吞吞吃着,也没问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这边清净,太医每日过来给他诊治,可顾砚灵始终没好利索,一直病恹恹的。
他搬过来那几日,萧行寒过来看他,他就装睡,如此几次后,萧行寒白日里就没再来了。
过了半个月,顾砚灵让宫人去将李友福请过来,李友福来得很快。
“公公,你能不能和陛下说一声,元宝的病怕是好不了了,元宝想爹娘了,想回家。”
李友福现在是一点不敢再和他乱说话了,“奴才一会儿就和陛下说。”
顾砚灵:“谢谢公公。”
李友福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那您先好好养病。”
顾砚灵点点头,等人走了,开始收拾行李,攒的那些赏赐也没法带走,顾砚灵只收拾了几件衣裳,想了想又打开箱子将他的月银揣上了,坐着等李友福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