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面无表情地拽过保温壶,把中药包用开水烫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苦胆般的中药喝下去了。
游然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当代勾践。”
宋临没力气搭理他。游然自得其乐,站起身好奇地四下打量:“你这小屋子饬得还挺不错的,要不是嫌麻烦,我也在校外买个房子住了。”
他踱到书架前啧啧惊叹了一会,然后注意到玄关处放着一个巨大的纸壳箱子。
“是垃圾吗?我帮你扔了?”
他随口一问。
身后没有任何回应。
游然疑惑地转过身,看见宋临正在呆。
“。。。。。。”
游然沉吟了一会,回过头,又仔细地瞥了那纸壳箱子一眼。
封口的胶带层层叠叠,不知道撕了又贴多少次。他觉得自己多话了。
“呃。。。。。。”
宋临忽然打断了他:“是垃圾。”
“啊?”
“是垃圾,”
宋临偏过头,平静地看着游然说,“你帮我丢掉吧。”
“包在哥们身上。”
游然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宋临看着游然把箱子扛在肩膀上,“吱呀”
一声推开门。
宋临把手里的书搁在一旁,扯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蜷缩在棉被里,纹丝不动。
这箱子比游然想象中的沉。
游然抱着箱子从楼梯间下去,正打算一鼓作气把它抛到黑色的巨大垃圾箱里,忽然被人叫住了。
“等一下。”
宋临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身后。
宋临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垃圾垛,到处都是纸壳、瓶罐和秽物,腐臭混着霉味,蚊蝇嗡嗡盘旋。
“换个地方扔吧。”
“。。。。。。。”
二十分钟后,游然无言地看着宋临把那个箱子“扑通”
一声踹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