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那小子正跟龙狍鸮扭打在一起。你这一符拍下去,惊动了谁都不好说。”
李咏梅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意思?”
宋璩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那孽畜已将自身与此子心神合一。它饥,他便饥。它狂,他便狂。我从他体内逃出来之前,他已经红了眼,见人就咬。老夫这把老骨头险些被他啃去半边。”
李咏梅怔在原地,悬着的手指缓缓垂下。
“我要进去救他!”
这时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死死抱住了她的腰。
是姜初龙。
“咏梅姐,冷静!你现在进去,指不定也会被反噬!”
就在这时,宋璩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独孤行身上,抬脚便朝宋金山胸口踹了过去。
宋金山冷不防被踢一脚,一屁股磕在地上。
“老夫先行一步!”
宋璩撂下此话,身形一卷,化为一缕青烟,自祠堂天井钻出,冲天而起。
宋金山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跌跌撞撞追到门口,仰头冲着天上那道越飘越远的青烟扯着嗓子喊:“老祖宗,莫走,你回来——”
青烟未有回顾。
得了,宋家老祖这下就连这点香火情分也一并带走了。
李咏梅看向独孤行,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
与此同时,心湖之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水面漆黑如墨。天光从上方透下来,却被浓稠的黑雾截在半途,落不到湖面上。湖水翻涌着,像一锅沸腾的墨汁。
独孤行骑在龙狍鸮的背上。
他的眼眶赤红,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个点。
在「我吃故我在」的影响下,独孤行已经变成一条疯狗,他低头,死死咬住龙狍鸮后颈最软的那块皮肉,牙尖已经嵌进骨头。血从他嘴角淌下来,顺着龙狍鸮的脊背往下流,一滴滴落在湖面上。
“松口!松口!你这条疯狗!”
龙狍鸮甩着脑袋,四爪在湖面上刨出一道道白色的水花。
它的体型比独孤行大了四五倍,也正因如此,它被咬住要害,无论如何扭头也够不到背上之人。
“臭小子,松口!”
独孤行充耳不闻。
他仿佛听不见任何声响。双手死死抠进龙狍鸮肩胛骨的缝隙里,一口接一口撕咬,每回抬头,口中都叼着一小块碎肉,嚼碎了,然后吐掉,又低头咬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