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
童贞问道。
裴翾手朝外边一指:“等到外边的灾民没粮食吃了,我就会振臂一呼,让他们跑到你们童家来吃,那可不是几百几千人,那可是三五万人,甚至十几万人,到时候,只怕你们童家,就会被一洗而光。”
“少说这种大话了!你当我们童家是吃素的吗?我们难道会怕了这些灾民?”
童贞壮起胆子道。
“是吗?那你们怕不怕我呢?”
裴翾笑了笑,将手轻轻放在了桌子上,稍一力,那桌子就震颤了起来,只听得桌上的杯盘不断响动着,汤水都开始不自觉的往外撒……
不仅如此,三人同时感受到了堂内气氛一变,空气一下变得沉闷无比,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裴翾,浑身气息漫出,俨然如同一座杀神……
“咔哒!”
一条桌子腿瞬间崩裂掉了。
童家三人吃了一惊。
“啊,忘了告诉你们,我裴翾,是陛下亲封的三品归德将军,职位是太子侍读,也就是太子的老师。”
“砰!”
又一条桌子腿被崩断了。
三人再惊!
裴翾一手摁着桌子,这张还剩下两条腿的上好松木桌硬是没倒下。
“赈灾,是做好事,你们愿意救百姓,百姓们会感激你们,你们童家,以后在百姓眼里就会是有德的名门,百姓会记你们的好。”
“砰!”
第三条桌子腿也被震断了。
裴翾一手摁着桌子,硬是没让这巨大的松木圆桌倒下,三人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你们若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百姓挨饿,却等着拿存粮买他们的田地,那就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了!”
“你说……”
童贞终于在这窒息的气氛里说出了两个字。
“你要要是真敢那么做,你们童家,就离覆灭不远了……你们上头最大的官,除了金陵刺史,也就只有江东道都督了吧?我说句实话,在我眼里,一个刺史,一个都督,根本算不得什么……”
裴翾说着,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秦灵:“秦都督,你说,是不是?”
秦灵还是没有作声,这个活阎王,他哪里敢得罪啊?且不说他现在如何受宠,就单凭他那一身可怕的武功,哪个都督都得掂量掂量啊……
这时,额头冒着冷汗的童策终于是说话了。
“裴……裴大人,不是我们不卖粮给你,实在是我们童家也没多少粮食……”
裴翾笑了,摁着桌子的手没松,反问道:“你们童家光良田就有一千二百亩,一年产的粮食吃都吃不完,你告诉我没多少粮食?”
童策看了童权一眼,童权会意道:“实不相瞒,前阵子,我们童家的粮食就被我们家主的人运到金陵去了。现在我们宣州这边,只有够吃的粮食了。”
“对,你如果要买粮食,还不如去找许家,姚家,曹家买……”
童策道。
“哦?这样啊?”
裴翾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然后裴翾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