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翾话中带刺,童家三人听得这话顿时脸色相当难看。
“关你什么事?难道我们吃饭也碍着你们了?”
童贞指着裴翾大声道。
“哟……”
裴翾看向了童贞,然后扬起一根手指,朝着童贞指了指:“啊,我记得你……你叫童贞,字子功,又叫童子功,对不对?”
“是,那又怎么了?”
童贞大声道。
“没什么。”
裴翾径直走上前,拉开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然后翘起二郎腿道,“我是来找你们童家做生意的,挑明说吧,我要买很多粮食,钱我有,价格也公道,看你们童家卖不卖了。”
裴翾金刀大马往那一坐,旁边的秦灵居然不敢动,而阮燕跟桂恕则默默的站在了裴翾的身后。
童家三人看着这么嚣张的裴翾,一时心头火气,童贞正要出声时,童策却道:“不好意思,我们童家没有粮食卖给你。”
“哦?那你们的粮食哪去了?”
裴翾笑着问道,然后拉开旁边一张椅子,对秦灵道:“坐。”
秦灵不安的坐了下来,在裴翾面前,他就像一只小猫咪一样乖巧,一直保持着沉默。
童策道:“我们童家的粮食去哪了?这也要告诉你吗?莫非你要强买强卖不成?”
裴翾指着童策笑了笑:“看来童老先生对我有误会啊……”
“没有误会,我们童家不想跟你们打交道,请便吧!”
童权大声道。
裴翾看着童家人这个态度,笑了笑道:“诸位,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人,俗话道,做生意就要以和为贵,你们这又是何必呢?你们不给我面子,总要给秦都督一个面子吧?”
听得裴翾搬出秦灵,童家三人不好作了,这一道都督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让这三人可气的是,这个秦灵从进门到现在都不说话,简直像个哑巴一样。
裴翾见三人安稳了下来,又道:“当初我,也是宣州出来的读书人,虽然我没进过私塾,但我也知道你们童家。你们在宣州办了几十家私塾,几十年来,出去了上百个秀才,三十八个官,从这一点来讲,你们童家做的还是可以的。”
听到裴翾提起私塾这事,童权好不容易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指着裴翾道:“宣州那个劳什子学堂是你弄的吧?你想干什么?想取代我们童家吗?”
“不不不,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希望咱们宣州以后会有更多人能读书识字,仅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收束修?你这不是明摆着跟我们童家对着干吗?”
童权又道。
“这个咱们可以商量着来嘛……这样,我收穷人学子,你们收富人学子,不就好了?”
裴翾双手一摊。
“够了!裴翾,我们没兴趣听你讲这些,学堂的事我们不追究了,但是粮食,我们也不会卖给你!”
童策说道。
“真不卖?”
“不卖!”
“好!”
裴翾立马站了起来,笑道:“佩服佩服,你们童家很有骨气。但是你们要知道,宣州可是有几十万灾民,光宣州城内,今天就涌进来了好几千!现在官府还有余粮赈济,可到时候官府的余粮用尽了,你们知道会生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