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稍稍往前站了点,廊下的风就被他挡了大半。
这一点细微的动作,马青看见了,眼神微动,轻轻扫过朱标被风一吹就紧绷的侧脸,心口浮动的情绪最终化为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
取披风的宫人脚步匆匆地跑过来了,伺候朱标的宦官接过来给朱标披上,然後低眉顺眼地退开。
朱标扭头看向马青,「那孤就先走了。」
马青垂眸福礼,「恭送殿下。」
宦官撑着伞,步步紧跟着朱标离开了坤宁宫,直到一行人身影瞧不见了,马青才缓缓收回视线。
「咳——咳咳。。。。。。」忍了许久的咳嗽声终於忍不住了,早就想上前劝一劝的吴女医唠唠叨叨地奔了过来。
「郡主啊,您是一点不把太医的话放心上,都说您受不得凉更吹不得风了。」
要不是刚才那位是太子殿下,吴女医早就冲上来把马青拉回屋了。
被扶着进了屋,暖意很快冲散周身的凉意,马青的咳嗽一直止不住,断断续续的,吴女医转身出去给她端早已熬好的药。
马青咳了许久,在吴女医端着药进来时,她不动声色地把掩嘴的帕子收起来,「郡主您快趁热喝,喝完我再给您按摩一下穴位,不然您今晚肯定要咳得睡不安宁了。」
「真是的,明明知道身体不好,怎麽能站在廊下吹这麽久的冷风呢。」吴女医噘着嘴不满道。
马青喝了药,淡笑道:「下次不会了。」
吴女医这才脸色好看些,她把药碗递给宫人,又站在马青身侧给她按摩穴位,按了一会儿,吴女医就开始了话痨属性。
「原来郡主您和太子殿下关系这麽好啊。」
「好?」马青挑了挑眉。
「是啊,郡主您虽然人很好,但您不爱出去和人来往,对人也冷冷淡淡,像是一块冰碴子,但您和熟悉的人在一块,感觉还是不太一样的。」
吴女医虽然单蠢,但单蠢的人有时候直觉却是最准的。
马青愣了下,「是吗。」
「是啊,刚才您和太子殿下站一块,我就觉得您两关系好。」吴女医这麽说。
马青倏地笑了笑,眼中情绪复杂,却很快又归於平静。
原本她是打算。。。
可刚才看着朱标疲惫神色,听着久违的那一声青姐,她竟然也难得心软了一下。
以朱标的性子,听到那些话怕是很难接受吧。
总归只要有了一点点疑心,那这颗种子就会埋在朱标心里,他会忍不住的,忍不住暗中试探丶观察。
马青轻轻咳嗽一声,闭上眼睛心想,如果她是朱标,也不愿轻易怀疑感情深厚的爱妻亲子。
但也正是朱标,那样品性雅正磊落的人,哪怕是一点疑心他也是不愿生起的,所以他会查,查出这一切不过是无稽之谈,是抹黑,好还他所爱之人一个清白。
人是禁不起仔细推敲和观察的,哪怕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