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又把自己带着家里的孩子逃难的事捡了些不要紧的说与徐小满,为了隐藏身份,之间编了些谎,听得徐小满心疼不已,抱着他连连掉泪。
“小渔,你太辛苦了。”
他还附趴在娘亲膝上撒娇要吃镇上的糕点,姜渔却已经独自带孩子维持生计了。
那时天下战乱频起,他都不知这人是怎么熬过来的,越想心里便愈难受些,徐小满抽搭着鼻涕,有些不解,“为何不告诉章二哥?”
“起初是有意瞒他身份,如今,倒是不知如何开口了。”
这几日他一直在纠结,章玉鸣为他所做的事他都看得分明,也想让章玉鸣无需做这些。若是他日仇人寻来,再如何挣扎也难以抗衡,他自会一人抗下。可他看章玉鸣乐此不疲,又的确不知如何开口。总归他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少要告诉他言儿不是你亲生的。”
徐小满确实懂得多些,“你年纪太小了,他又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万一忍不住要那个啥怎么办?你可不能依他,娘亲说年岁太小做那事很伤身体的!”
“我知道的,他,不会强迫我……”
这一个多月章玉鸣都很老实,似乎是有意避开那事,他也就顺其自然装傻了。
“那还好。”
徐小满放心了大半,还是忍不住劝,“告诉他吧,我瞧章二哥待你挺好的。说了,他说不定能对你更好。”
从徐家出来,姜渔一路心神不宁,魂不守舍,险些一头撞在门上,多亏章玉鸣及时伸手将他拉住。
“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魂都丢了?”
望着章玉鸣关切的眉眼,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若是坦白,便要交代更多,还是再等些时日吧,至少先等成亲的事过去再说。
——
大婚前一日,是最繁忙的一日。
镖局上下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喜字贴满每一扇门。鼓乐班子提前来试乐,喜气冲天。
章玉鸣让人备好喜轿,装饰得红红火火,轿檐上挂满彩球,又选了八名精壮的镖局弟兄做迎亲队伍,个个身着新衣,精神抖擞。
姜渔也忙前忙后,帮着打点细节,脸上笑着,心里却轻轻酸。
三月初二,宜嫁娶。
天还未亮,镖局便已灯火通明。
章玉林起身洗漱,换上大红喜服。章玉鸣一身劲装,亲自带队迎亲?喜轿队伍整齐有序,朝着徐家出。
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徐家门前,有孩童拦门讨喜钱,嬉闹声传出去老远,章玉林耐心十足,一一应下,往日沉稳至极的人,也不免紧张。
终于,房门打开,徐小满一身嫁衣,红盖头遮面,被徐宏背出家门,稳稳送上喜轿。
“我徐家就这一个双儿,你一定要待他好!”
熟知章玉林的品行,徐宏还是忍不住叮嘱,身高体壮的汉子,一想到自己小弟要嫁到旁人家做夫郎不免红了眼眶。
章玉林自是不会辜负,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迎亲队伍原路返回,一路喜气洋洋。
喜轿抵达镖局,章玉林将人扶下花轿,一路牵着他跨火盆,一步一步踏入正厅。
吉时一到,拜堂仪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