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鸣抹了把刺痛的脖子,估摸着破皮了,又看了眼早已溜之大吉的双儿,起身收拾了碗筷洗漱上炕。
这人闭着眼睛装睡,章玉鸣像往常一样把人抱住,“下次早些睡就好,我在镇上稍稍吃点东西垫肚子,饿不着。”
“嗯。”
姜渔应声,章玉鸣下巴搭在他顶,轻轻蹭了蹭,“睡吧。”
“几日不见,你都不曾攒下话同我说。”
姜渔急了,往他肩上靠了靠,顾忌他的伤口又往下一挪靠在胸口。
他们白日里总也见不着,姜渔忙着包子铺的生意,章玉鸣则将镖局交给章玉林,一心在郊外训练人手,连碰面的功夫都少。
夜里好不容易能说些知心话,这人两眼一闭就是睡。
章玉鸣一时语塞,他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为了不让姜渔觉得他无聊,捡了些日常同他讲,这双儿依旧听得津津有味,手无意识放在他胸口摩挲着,摸出一股火气,章玉鸣只好将他手指拿开,凑在唇边吻了吻。
“现在总可以睡了吧?”
“还没说完呢,是否有跟长庚一般天赋的练武奇才?”
姜渔仰头借着月光看他,章玉鸣攥住他微凉的手指暖着,“有几个根骨尚可,可如长庚那般天生奇才,实在难得。倒是有个十六岁的少年,资质仅次于他,只可惜年岁稍长,错过了最佳习武的时机。
“总说他人,我还不知你这一身武艺是谁人教的呢?”
姜渔这话也带了几分试探的意味,他从未见过章玉鸣正经习武,可连日来生的种种,足以让他猜出这人武艺不凡。可他明明只是农家出身,又怎会有这般精湛的本领?
“我自是根骨奇绝,又肯勤勉吃苦,自然无师自通。”
章玉鸣半真半假地笑道。
这话倒也不算骗人,他幼时确实被学堂夫子骂过顽劣不堪,不如去习武,后来便真的入了武行。只是这身真正的本事,是上辈子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这话他不能说。
“未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人。”
姜渔抽出手指,蜷在他胸口睡觉,这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不同他讲了。
“没骗你。”
他低声道。
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姜渔忽然又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没跟章玉鸣说,于是猛地一下惊醒,还将章玉鸣也拍醒。
同样快要睡着的人,被吓了一哆嗦,环住姜渔的手紧了紧,“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
姜渔正了正神色,“大哥让我同你讲,他和小满决定成婚了。”
“真的?”
章玉鸣满心高兴,“如此这般极好。”
“只是大哥不愿让小满住老宅,想在镖局里成婚。”
如今镖局早已扩大,不仅买下了秦嫂亲戚的旧院,连隔壁布庄也一并盘下,两院打通,宽敞明亮,办喜事再合适不过。
“这有何妨。”
章玉鸣还以为什么大事,“大哥想在哪儿办,便在哪儿办,一切随他。”
这辈子,总归他最在意的二人都改了命运。能与心爱之人成婚,大哥想必也是极为欢喜的。
“日子定了吗?”
章玉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