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清朝人就是事多。做个生意而已……又不犯法,见主事人干什么?”
傅恒侧过身,朝北边的方向快扫了一眼。
那片荒诞的集市早已看不见了。他咽了口唾沫:“主要是我的买卖……有点大。”
“能有多大?还能把风景城的地皮全买下来不成?”
骑手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这时。
坐在车兜里控着机枪的枪手冷不丁开了口:“我说,你们怕不是来做生意的吧……”
此言一出,平地惊雷。
傅恒心神巨震,脸色瞬间一变。
他身边的几名骑兵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手往腰刀上探去。
可一想起刚才那延绵不绝的恐怖火力,又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多此一举。
几只手僵在半空,握也不是,放也不是。
小厮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挤出满脸慌乱的赔笑,连连摆手辩解:
“军爷说笑!说笑了!我家老爷确是正经皇商,专为通商而来,绝无他意!”
骑手听到枪手的提醒,已经醒过神来了。
他拍了拍手中的手套:“行吧,不说算了,咱们英华本就来去自由。
“但不管你们是过去做生意也好、置业也罢……
“都需要加入咱们英华国籍。”
他语气轻描淡写。
说完便转身回到边三轮上,慢条斯理地往手上套着手套。
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
x8
傅恒8人,人人身躯一僵,瞳孔骤缩!
一盆极寒冰水当头浇透全身,从根凉到脚底!
傅恒素来沉稳的面容。
刹那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浑身气血瞬间逆流,手脚冰凉麻。
身旁小厮双腿软,膝盖止不住打颤、几乎站立不稳、当场瘫倒。
身后的贴身护卫更是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随傅恒千里南下、昼夜兼程,远赴南疆,本以为只是一趟寻常朝廷密差、一趟普通奔波差事。
众人半生沙场浴血、戍边报国、食大清粮、受皇恩俸禄,一辈子忠君守土、以大清武臣自居。
谁也万万没有料到……
千里奔赴而来的终点,不是交锋、不是谈判、不是博弈。
而是被逼弃大清、入英华籍。
变相投敌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