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手打开车把上的电源开关,准备点火。
“没有的话你们就自己去营地的码头坐船过去吧。”
他扭头望了望南边的海峡。
海面上白帆点点,大多是渔船。
七号驱逐舰淹没在对面港口的大片帆影中,不见踪影。
傅恒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郑重地拱了拱手:“这位军爷。
“我等虽是京城的皇商,但此次前来,确有要事与贵军主事相商。可否通融一二?”
骑手和枪手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骑手扭过头,看着傅恒:“早说不就行了?
“不过到底入不入我英华籍……我说了可不算,得等上面的人决定。”
“这么说……此事悬而未决?”
傅恒追问,心头忽然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
骑手从兜里掏出两支烟,自己叼一支,另一支甩给枪手。
他擦燃燧石打火机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你能代表谁?想谈什么?”
傅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怎么回答?
对面不过是一个丘八而已。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见到贵军主事再说……如何?”
“你不说,我怎么往上面汇报?”
骑手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琼州新定,邵司令和沈专员忙得很。咱们不去通报,靠你自己?预约排队起码1个月!”
他又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再说。
“你们不是不想入英华籍吗?
“我不去通报,你这群人一下船就会被强行登记……
“剃头、剪辫子、体检什么的……
“一套流程走完,不入也得入!”
傅恒差点原地破防!
荒谬!可笑!蛮横至极!
世间岂有这般强人所难、悖逆礼法的规矩!
留辫蓄,乃是大清祖制、君臣礼教、家国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