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海惊喜的大喊,邱钟愣愣地抬起了头。
沈决从门外跨了进来,他显然一夜没睡,从东南亚小国的边境,一路回到正水仅仅花了18个小时,眼窝青,胡渣微微,风尘仆仆地身上的风衣都皱,他一进门就径直略过邱钟和小海,向铺满记录的桌子走去。
“队长,你可算来了!”
小海急忙跟上去。
“录音。”
“队长!”
“小海!”
邱钟抬手,“放绑匪录音给连督察听。”
一共放了五遍。
在放第五遍,那句沙沙的“先划脸还是先卸手呢?”
响起时,邱钟不禁掐紧手心,悄悄望向连,但男人却没有他预想地失控,他一动不动地撑着桌子,如冻结一般,可愈是无声无息,愈让人心惊,邱钟的目光落在那随着呼吸、缓缓加快起伏的脊背上,手掐得生痛。
野兽是会蛰伏的。
“不是你的错,连,”
邱钟低声道,“你…你觉得边境危险,不带他去是对的。”
“是我,我的错,”
他惭愧地开口,“是我大意了,当时嫂子编辑来谈合同,我不好跟过去,结果他就被掳走了,我追到了女中却碰到她们放假,人就,人就不见了。”
“海。”
沈决像是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什么?”
沈决侧过头,声音低而沙哑:“有海浪声。”
“我听见了,别着急别着急连,我昨天就叫人去南湾找,”
邱钟语无伦次地讲,“绑匪要求24小时内布寻人信息,我也了……”
他突然定住,因沈决眼里安静伏张的血丝,已蜿蜿蜒蜒地沿着太阳穴,在额头绷出可怕的青筋,邱钟呼吸一滞,连从来没用过这样不耐、阴戾的眼神注视过谁,这意味着他不赞同,甚至痛恨邱钟的提议,对,痛恨,此刻上面正满满写着,“我怎么就这样蠢,真的把他交给你?!”
“连!”
邱钟冲了过去,一把按住沈决要开配枪铁柜的手。
“你现在不够理智,不能拿它,这样,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我很清醒,邱钟。”
沈决淡淡地说,一边把钥匙钻进去。
“不,你不够清醒,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