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止声。
刑侦学的教授曾说过,在玉兰现有的绑架案中,绑匪打来第二个电话,意味着他们耐心尽失,人质基本断气。
邱钟的手抖了一下,把烟放在嘴边猛吸一口,逼迫自己想起第一通电话打来警署的情形。
电话是凌晨三点拨到北环警署的,那时邱钟正坐在监视器前猛灌咖啡,北环到南湾、莲西、玉兰三张屏幕疯狂切换,就为了找到那么一点在他眼前溜走的白色轿车的痕迹,邱钟在当时反应已是极快,一把推挡,抓上警灯,尖叫飞驰地追了市中心三条大街,到天桥时,却逢第一女中放寒假,一群女孩如吵闹的白鸽慢吞吞、闲庭信步地啄食过街,邱钟慌乱地连拍三下喇叭,待女孩们哗啦啦散开,抖着脚正要踩下油门,却现那辆轿车不见了。
眼前小巷四通八达,那辆如狡兔的小车何止有三窟?
邱钟咬牙,强迫自己冷静,靠边停车,按下了那个国际号码。
“嘟嘟”
小海迷迷糊糊地抓起了听筒:“你好,北环警署重案二组……”
“邱哥!”
他霍地站起。
那人用了变声器,邱钟记得很清楚,嗓音低沉、狡猾,带着沙沙的和弦,一开口便叫:“邱钟,邱督察。”
“你现在,是不是在找人?”
邱钟浑身一僵,立刻记号码推给小海:“你是”
“别抄号码了,”
那人懒洋洋地说,“你追踪不到,你们警察的系统光用来加密自家人了,十天十夜也找不到我,但我好心,我给你机会。”
“三小时内,我要全正水所有电台、电视播放喻游心失踪的新闻,特别是连氏大厦的大屏,24小时循环,不准间断,要把喻游心失踪的消息,传播到正水、玉兰每一个角落,那么出名的作家没了,得成为全正水儿童的阴影才对,你说对不对,邱警官?”
他笑得喘,声音拖得很长,有些呼哧呼哧。
“我要听喻游心说话,”
邱钟抓着手,试图冷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我要听人质……”
“你只有24小时!”
一声咆哮打断了邱钟的呼喊,“24小时内,我保证不动他。”
“可一旦过了,”
那声线陡然又变得优美、冰冷,“你猜猜我是先划脸?”
“还是先卸手呢?”
电话挂断了。
邱钟定了一会儿,突然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按照绑匪的吩咐,深夜联系了各大电台、电视台,甚至是连氏集团,那些人登新闻登得非常殷切,甚至总包下了地铁一条线的电子小屏,不过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
“队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