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游心的余光轻轻颤抖了一下。
“不信……不信……”
屏幕里的沈律明淡淡微笑起来,低头将剪头对准那甲床,“不信……就只好让你们都去死啦!”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从老者的喉咙爆炸。
血液一瞬在带肉的指甲上开闸,喷涌而出。
男人欣赏了它两秒,慢条斯理地擦完自己手上的血渍,才站了起来,“这七年,我有很多机会停止对你下毒,我也想对你好声好气的,爸爸,”
沈律明从容地笑了一下,“可你有自己的算盘,那没办法,我只能走远路了。”
“即然你那么爱那孩子”
他压低声音。
“就让他下去陪你。”
“怎么样?”
喻游心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抓着沈决的手在抖,因他听见了喻嘉嘉死前的叫声,或许人死前都是这么叫的,沈宽民喊得又尖又痛,拖着长长的调子,尾音已经被漏风得不成形,沙哑哑得像碎屑从天花板上密密地渗下来。
“不要!”
“如你所愿,下手干净点。”
在四合的哭声里,沈律明远远地说。
“不要……”
“不要!”
“谢谢爸爸。”
喻游心听见了沈游的声音,轻盈而愉悦。
“不要……”
寂静了两秒,老人的哭声再次低低响起,“小决…小决……”
喻游心抬起脸。
轻纱一般的阳光抚过沈决的面庞,却没给他的脸带来一点温度。
仿佛沉在记忆的死水中,一切冰冷到无以复加。
“拿走爷爷的遗产,才是他们杀我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