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小决?”
“快过来给我看看。”
你就是小决?
快过来给我看看。
从此,他们永远在这下棋,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春夏。
爷爷究竟会把证据放在哪呢?先,这个地方必须要足够惹眼,沈决一眼就能看见,其次,那必须是他们独家的记忆,这世界上只有他能不依靠任何指引就能现。
那录像带里长长的前半生,百分之九十九都生在碧海洲,而碧海洲里的百分之九十九都生在这,这个不中不洋,永远浸满阳光的房间,吕凤英、沈律明都知道,那东西一定在这。
可这里大得如此惊人,样样件件怎么去找?
只有他会看到的东西,只有他会看到,他会看到的!
沈决豁然抬起头,视线锁定。
大块的绿色玉石正静静地立在那,表面数条棉丝交缠,竟然奇异地像刻了一场迎头暴雨,白线密密匝匝如台风雨帘直向下而去!
男人扔下棋谱,疾步向那屏风走去。
喻游心怔怔地站在他身后,眼睁睁地看着沈决伸出手,像在淋一场暴雨一般,抚触上那扇屏风,然而他只碰了两下,便静立在那不动了。
喻游心明明看不见他的表情,心中却不知怎的,生出一种即将靠近未知的恐惧。
他将双手握紧,鼓起勇气向沈决走去,却见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不禁颤了一颤。
一刻视线相交。
喻游心什么都没说,却在那手掌擦过手腕时,感觉到了沈决手心的温度,好冷,冷得稀奇、尖锐,像眼泪在他手心太久,久而久之,结成了个封闭的湖泊。
喻游心轻忪着,望见了沈决结冰的眼睛,他平静地凝视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惊脆的巨响!
沈决用力地挥起手里的棒球棍,猛地砸向那一面青翠的屏风。
一瞬间,玉石生出崩裂的脆响,生出长长的裂纹,不过眨眼之间,碎片如滴绿的雨在房中狂甩飞溅。
那是非常奇妙的一瞬,喻游心难以形容,沈决挥出棒,击碎翠绿的那一刻他心头的颤动,以至于后来多年的记忆里,那一秒都在反复地定格,定格在沈决冷漠又英挺的脸,死亦要为往事开道的决心,溅于半空中,一万颗向后飞倒,“砰”
地碎开的翠绿流星。
流星砸下的一刹那,世界静止了。
浓烈到过白的阳光透过空大的缝隙,缓缓地浇了下来,喻游心被浇地确认手掌热了些,足够分给面前这个一声不响的人,才慢慢地向他走去。
他轻轻摘下他手里的棒球棍。
轻轻抹去他左脸划出的血迹。
轻轻展开双臂抱紧他。
“没事了,”
喻游心说,“没事了,沈决。”
咔哒一声,屏风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第124章亲人
他们在家里看这张长长的内存卡,从白天看到了黑夜,虎皮猫都在喻游心怀里哼哼唧唧地打了好几个盹,时针滑到八点时,喻游心听见了电饭锅的叫声。
他起身去厨房把它按掉,目光落在搁在台面上的山药猪肚汤,萝卜牛腩,煎带鱼、炒蛋。这顿中饭他做完已经热了三遍,却怎么也吃不上。
喻游心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拿出橱柜里的咖啡粉。
他找了个托盘把菜端到餐桌上,坐下时面前的电脑画面像是按了暂停,镜头里的房间没有一丝流动,要不是还有女佣在以1o倍诡异地舞动,任谁看上去这都是静止的。
沈决蹙了蹙眉,又加了一倍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