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凤英、阿细,沈宽民两位贴身女佣,他六十岁起,身边的仆佣就少有流动,沈决与阿细比较熟,在碧海洲生活的那段时间,她负责给沈决放午餐便当,阿细拿工签留在正水,做事小心、慎重,吕凤英则不同,她是本地人,生得眼长嘴大,自有一份骄矜。
后来沈宽民过世,她们被沈律明遣散出去,阿细回国,吕凤英来求靠蒋迦,蒋迦心一软,留她照看山上的别墅,过了两月,她竟然主动辞职,不知跑哪去了。
“我听说是跑去了马来亚,”
蒋迦还在为吕凤英之死而震动,声音都落寞地压低了,“当年,我给她开的薪水不低,不明白好端端的,跑到那去做什么?”
“她英文不好。”
“什么?”
沈决挑起一边眉毛,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她需要在讲国语的地方谋生。”
“吕凤英两年前回来,在山脚下开了一间杂货店。”
“那怎么又回来了?”
沈决的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很轻地敲了敲:“两年前,我的户籍注销了。”
那个坠海的少年终于在法律上宣告了死亡,重生的概率几近为零,一切几乎尘埃落定,她要回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四年后,沈决垂眸望向脚下新鲜干瘪的女尸体,先生出的感受居然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诡异到寒冷的平静。
他一直以来寻找的动机,在这一刻,竟奇妙的出现在吕凤英惊恐的眼珠。
她临死前看到了谁?
是意外,还是终究难逃一死的恐惧?
“等等”
蒋迦与他终究是多年好友,极快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她觉得你死透了,所以才回国?”
沈决给了他肯定的答案:“两个月前,我给她儿子了封邮件。”
他在系统里查到吕凤英儿子的档案,事无巨细,吕奉天三年前因在马来亚性骚扰女人,被判了八个月,服刑后被遣送回正水,没有正常的工作,在家做游戏代打,全靠母亲供养。
沈决联系上吕奉天时,并未表明身份,但说起沈宽民,他一定会把邮件拿给母亲看,吕凤英应当猜出来了。
「吕姨,在白房间的七年,您过得开心吗?」
他在半个月后收到回信。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联系我。」
一个半月又一封。
「新年第一天,晚上八点,在正水口岸等我,多带点人。」
“她好矛盾。”
蒋迦忍不住出声。
“是,”
沈决幽幽一笑,“但这就是人性。”
“她在回信前一天去看楼了,楼盘价格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