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在这过得怎么样。”
“吃好喝好,少东,”
廖伏青说,他的余光又扫了过来,手松之际,喻游心听见了他沙哑的声音,“您不该带他来。”
“连你也知道他胆小。”
“只是认为他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廖伏青说的很简略,这次他直视喻游心,嘴角平平上扬,“又见面了,喻先生。”
说着就要过来握他的手,喻游心的手垂在腰际,没有动。
廖伏青笑笑,自如地把手收回,对沈游说:“您请进。”
身后那群走楼梯的保镖终于跟了过来,影子聚拢黑压压地没过了一半的地面,滑过了栈桥,进到了灰白的副楼。
这里的陈设也很齐全,三面都是玻璃,海面的光亮闪闪地反射进了房间。沈游走了进去,又把喻游心拉了进来,两个人踩在了一块橡木地板上。手臂拉拽下来的瞬间,喻游心的神思才仿佛归位,他的头向四周缓慢地转动,最后落定在不远处的一道门上。
那里被紧锁着。
廖伏青走了过去,他拿出了一把钥匙开门。
门转开时,喻游心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被沈游拉住,“一刻钟,”
他仿佛耐心很少,“我只给你一刻钟。”
喻游心看了他一眼,用力地把人的手甩开。
疾步上前推门,关门,一抬头就与房间里的人对上。
真看见沈决的那一刻,喻游心的反应比自己想象的要迟缓,他呆在原地,看正坐在床边的少年,穿着灰色的卫衣,头没有打理的少年,他没有喻游心想的那么憔悴,居然依旧是他们分别时的样子,沉静得让人心骇。
一阵碎玻璃般的痛觉袭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对视,他们大概有四天没见,却让喻游心感觉现在已经是下辈子了,他很慢地向他走过去,走了两步却又忍不住停下,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不要哭,喻游心,”
他听见了沈决的声音,他很冷静,“你一进来盯了我一分钟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口,沈游应该给你设置了时间限制,我们没多少时间,不要流眼泪。”
顿了一秒,他却突然歪头,很轻地笑了一下:“过来让我抱抱你,快点。”
喻游心的眉峰蹙了起来:“沈决,你真的”
他别过脸吸气。
两秒后,少年感到双手一重,初恋柔软的手臂与身躯已整个蜷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眷恋地抱住了他,下一秒胸口传来轻声哽咽,喻游心果然哭了,他好像很担忧也很痛苦,手一直贴着沈决的胸口,确认他的心跳。
沈决把按在胸口的手,握进手心:“别哭了,我不是没事吗?”
“我以前听说过,”
喻游心说,“意大利黑手党有很多种手段……他们不会伤到表面,但是能把人身体里的器官全部弄碎,我真的害怕你这样…”
“哪来的胸口碎大石那么神?”
沈决突然问。
喻游心一下子睁大了眼,沈决却反把脸埋到他的脖颈边,闷闷笑了很久:“好了,我不和你开玩笑。”
眼神中浮出了阴郁:“他有伤到你哪里吗?”
喻游心下意识要摇头,脸一转却看见沈决手腕上有瘀伤。非常触目惊心的一片,青青紫紫,没到了袖子底下。
等目光再次移开时,沈决已经把那块淤青遮住了,喻游心小心翼翼地伸手,把那一段袖子推开:“他们伤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