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我回去吧!医生已经等在那了!”
在蒋迦喊叫的那几时,喻游心突然停下脚步,向他伸手:“手机给我。”
“您做什么?”
“打电话给沈决。”
手机递了过来,一并说出的还有短号。
他迅拨键,等待,五秒后等来了嘟嘟的忙音,不是正在忙线,而是关机。
退烧药正在缓慢地起效,他的大脑奇迹般的清醒下来,从他收到那份遗嘱,到沈决雨夜叩门,直至今天的一切,他都如整理书架,按商工文农,欧美中亚的顺序一一排列整齐,编号与偏好一览无余,无论如何,他必须再去一次沈宅,被沈游再抓一次也要去。
喻游心咬着牙,快步向那一障又一障阳光馥郁的山墙上露出的大理石塔尖走去,终于又到一个拐弯的尽头,刚刚跨过便听见蒋迦摔门的声响,他上来追他了,那他要跑得更快些。
喻游心迈大了脚步。
视线里出现了一片连绵的柏树,而后是一声急促的车鸣!
喻游心滞了一秒,像只卡顿的机器人,一拍一拍地向后看去。
一双盛着光的皮鞋,一张工整斯文的脸,立在他的眼前。
他连抓人都是这个表情,温和地像翻了一本他不喜欢的书。
“为什么跑了又回来?”
沈游轻声问道。
喻游心看了他两秒,嘴角突然勾起嘲讽的笑:“因为爱你。”
沈游微微俯身,平视着他,笑道:“真的吗?”
未等喻游心回答,他的背已挺直,居高临下地注视喻游心,“可我怎么觉得”
沈游轻轻侧身,露出身后被保镖按在地上的蒋迦,才又看向他,笑容愈大了。
“你在撒谎呢?”
喻游心的脸空白了一秒,他呆滞地望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目中渐渐涌上愤恨:“你放了他。”
他似乎又要为一个陌生人哭了。
“我可以放了他,”
沈游很大方,“但你要跟我走。”
只是没看牢半个小时,喻游心头乱了,衣服换了,还跟另一个男人跑了,还真有意思。他平静地想,不过阳光位移了一指,喻游心就将手放到他伸出的手掌上。
“你放开他。”
被抱上车时,喻游心在他怀里又喃喃了一次,轻得像对他无可奈何,又像在说他无药可救。
车上很安静,沈游抬抬手,将挡板升了起来,视线里出现了一块雾,紧接着是窗外的柏树、阳光,遮阳帘缓缓拉过来时,喻游心的手指很轻地握了两下,他不太想看到指尖的阳光消失的过程。
“我不会拿他怎么样,你上来了,我就会放了他,毕竟蒋医生那么有名,就算去美国了,”
沈游说,“我也是要维护邻里关系的。”
“他和沈决感情那么好?宁愿得罪我,也要把你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