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笑,兴致勃勃:“那你想聊什么?你爸爸说,他也准备和你舅舅一样在正大脑”
“我九岁那年和阿公在外面度假,”
沈决说,“家里到底生了什么?”
女人先是没反应过来,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下子僵死了:“你什么意思?”
“九年前,喻游心的父母死于飞霞隧道车祸,”
沈决不废话,倾身向前,“您对这桩新闻耳熟吗?”
“有一位女士和我说,当时头车副驾驶上坐的是您。”
“您要和她丈夫私奔。”
寂静涌了出来。
连宝姿花了很长的时间,让僵硬的脸平息下来。
在面部肌肉松弛下来的那一秒,突然看着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其实你也不相信吧。”
“我们小决如果相信妈妈做出这种事,不会来找我来寻求答案,只会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你肯定猜出了什么。”
“他骗了他老婆,”
沈决把兔子放到茶几上,“赖以森相貌平平,在进沈家前是正水银行职员,因卷入贷款风波而被辞退,不得已来做司机,朱梅和我说,当年是她追求的他,而当时朱梅是便民市的小时工,赖以森有学历,即便被银行业拉黑,正水研究所学费不贵,大可念研究所转业,但他没有,他来做你的司机了,薪水微薄,二十四小时待命。”
“我不想论断他的意图,但他对他妻子态度实在不好,可见不是什么好人,你不会喜欢他,沈律明虽然年纪大了,但不浅薄,不轻浮,和丑陋也搭不上边,您很爱他,绝不会和一个赖以森私奔。”
“我也觉得朱梅说的全是实话,那只有一个可能,他骗了她,不是您要挟他私奔,而是他把您骗上了车,”
男生垂下眼,“是为了钱吗?”
灯光斜斜地射了下来,照在和她生得一模一样的眼睛上,连宝姿站了起来,在明晰的光线里,她没有在沈决的眼中看到愤怒、冲动,沈决的目光灰扑扑的,像他的心里已经长满了雾霾,无处可去,只能在眼睛的烟囱释放了。
连宝姿的心突然震动了一下,在拢着肩上的披风来回在房间里走了三趟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是为了钱。”
她说:“是他喜欢我。”
沈决听出了嫌恶。
“在他流露出感情前,我和他相处得还不错,赖以森是个很花哨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和我说得上话的人,小决,我在这很寂寞,一个司机在你一上车就说,太太今天好漂亮,丝巾搭配得好好看,你也会多喜欢几分吧?”
连宝姿摩挲着手指陷入回忆,语气也越来越冷,“但后来我慢慢感觉到不对劲了。”
“那年五月,你父亲和舅舅在生意上的摩擦非常大,导致律明经常喝醉了找我吵架,甚至在衣帽间里打”
女人的话断了,跳了过去,“有一次我们吵到一半,打电话给他让他接我回父亲那,刚打完手机就被律明砸了,后来我没穿鞋就直接从家里跑出来,我们家很大,从大门到这栋楼之间甚至还有条绿影大道,我赤着脚在雨里走边哭,赖以森开车出来追我,一直说,太太上车吧,太太上车吧,等走完整条大道,脚痛的受不了了我才上车,上车时还是哭,赖以森开车带我去医院,一路上只要遇到红绿灯,他就伸手给我递纸巾。”
“我不是不知道感激的人,我马上给他涨了工资,也给他老婆拿了两件衣服,他每次都很殷勤地说谢谢太太,但从不和我说他老婆女儿喜不喜欢,总跟我说他以前在银行当职员的事,说他念的大学很好,所以一毕业就进了银行,又说他老婆因为在市卖菜,身上总有股抹不掉的土味,然后又说。”
“太太,你好香啊,你今天身上搽的什么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