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没有犹豫,当着喻游心的面打开了它,那对透亮的蓝眼睛再次被簇拥着在这个房间里眨动,凝视着面前全新的男生,烁闪得仿佛在宣告,它即将跳出这只潘多拉魔盒,他现在跑还来得及。
沈决捧了它一会儿,想,喻游心的品味和他本人很像。然后那股迟来的钝痛涌流到了心口,很轻地对他的左右心房剜了两下警告了他,他那天不应该说这么严重的话。
它很漂亮,也很昂贵。
就像喻游心的心一样。
“你说的。”
喻游心忽然开口了,他站定在离他两米的位置,从他的眼神里,沈决可以看出来,他正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把这件事翻篇,不和沈决争吵,但他眼睛里下雨的湖泊,以及不安攥紧的手指,正在告诉沈决,他仍然觉得这件事让他很不好受。
“你说,它很廉价,所以我就没有那么着急去退,你放在这吧,我周末正好去退掉。”
“我能戴吗?喻游心。”
沈决打断了他。
“你和我说,你平时不戴这种便宜货,沈决。”
沈决先是看着他,然后伸手直接将自己左耳的几个亮闪闪的宝石,右耳几个璀璨的钻环拽了,扯出脖颈上的银链,口袋里的钞票银行卡,毫不在意地扔下,东西在地板上四散着,正在不甘地光。
最后脱掉了身上那件挺括的名牌卫衣随便地扔到了地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牛仔裤,站在床头柜前,站在喻游心的眼前,直视着他,低声问。
“那这个一无所有的我呢?可以戴吗?”
“喻游心。”
第64章小狗蛋糕
喻游心的睫毛突然很急促地拱了一下。
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像是不想情绪泄漏,很快地低下头去,他有点愣怔,心想他拽掉,脱下的东西都很贵,如果坏掉怎么办,他同时又有一点恼怒,因为这个人有一千种能够降低他底线的方法。
他永远知道要怎么做让他消气。
过了很久,喻游心说,“好吧。”
在他没有思考好,要不要原谅沈决的无礼前,他就说了好吧。
沈决似乎也没有预料到喻游心会那么快心软,得到这个答案时,他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脸与耳廓,很快地问道,“我能试试吗?现在。”
喻游心无法不默许他。
沈决摘下了绒盒里其中一只蓝眼睛,抬手摸索着自己的耳垂上的耳洞,他的动作轻盈又笨拙,轻盈在他很舍得戳自己的皮肉,快狠,笨拙在每次都戳不准。
喻游心看着他反反复复地在那里戳了整整五分钟,终于忍不住说,“我去给你找镜子。”
“不用,你来帮我吧。”
“我没帮别人戴过,沈决。”
“我耐痛力不错。”
沈决说,实际把自己的耳垂扯得像滴血一样了。
喻游心的视线很难不落到那里,他怕痛,也怕痛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