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间太小,”
沈决个子高,替她摘了下来,微笑着说,“阿心哥他最近晚上睡不踏实,你是知道的。”
“我开房间吧?皇家花园可以吗?小武哥?”
沈决又拿了瓶冰水,擅作主张,正在埋头慢炖菌菇的方头学生忙回头,他总觉得沈决的笑容怪怪的,像是他不听,他就要把他扔到台风漩涡里喂鲨鱼了。
他挥挥铲子,浑身不自在般,“都可以啦。”
“那就说定了,我让人开车来接你,吃完饭后。”
“皇家花园很贵啊,这个酒店。”
阿婆嘀嘀咕咕地凑到水槽边去找正在清洗绿油油的菠菜的喻游心,喻游心已经对沈决的胡搅蛮缠无可奈何,把水沥了一遍,轻拍一下外婆的肩,“随他去吧。”
然后他就被正在喝冰水的沈决叫住了。
“警察?”
合上门的喻游心出不解的问题,“为什么会想到警察?”
他在自己的床边坐下,沈决正站在窗子旁一言不,他的手有点不安地交叠了起来,喻游心在担忧时,双眼皮会蹙成一条很清浅的弧度,“是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
沈决告诉他,他斟酌了很久是否要把全部的消息都说给喻游心听,最后决定在真相不明前先说一部分,“警察猜测警署里在邮轮案里可能有内鬼,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在私底下见过陌生的警察?”
喻游心的手在瞬间轻缓地放松了下来,他说:“这样啊。”
手撑着床垫,垂下头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也跟着站了起来,“我找找,有没有那个警官的名片,我记得他给我过。”
“你见过?”
“在南湾殡仪馆。”
“他找你问什么了?”
“他找我问我和你”
喻游心突感耳尖泼来了红潮,不动声色地将夹在耳后的头拽出来几根,遮住通红的耳廓,“没事,小事而已,你也找找。”
沈决也像信了他,问道:“抽屉里找过吗?”
“没有。”
喻游心的脸正埋在书架里,看看那张名片是否被自己随手夹在哪本小说里当书签,时至今日,他在殡仪馆所剩的记忆不多,他只记得那位警官巨人般的身材,还有讥笑嘲讽的模样,以及不怎么尊重自己的口吻,重重地骂了回去便离开了。
他不喜欢留下这样的记忆。
“喻游心。”
“找到了?”
喻游心回头,正想说太好了,目光却在触及那只暗绒盒子的那一秒,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