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旋即倔强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文明,达”
“喻游心!”
沈游忍无可忍,伸手一把扣住他的下巴,掰正,对视,“你一定要目睹天浴的残忍和黑暗才愿意收起你这颗冒险的心吗?”
“你真的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吗?”
“还是你真的觉得沈决那个蠢货能护得住你?!”
话音未落,他手掌下的男生的双目几乎是以极湿润了,偏过头去,躲过他审视的目光,眼睛在哭,语气却是硬的:“我死在那也不用你管。”
沈游的拇指摩挲过他眼角的那滴泪,声音很笃定:“如果你死在那,别人也不用活了。”
他说的认真,贴着他手掌的脸颊在声音的落地的那一瞬开始细密的颤抖,想要逃离,却又害怕被捉住,只能定在原地,沈游想,这不算假话,他得知沈决和喻游心去天浴找季月红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邮轮的秘密暴露,第二反应是喻游心的安全,沈决知道了真相,那沈决该死,可喻游心不能,喻游心就算知道千个百个沈游血液里肮脏的秘密,喻游心一根头都不能掉。
喻游心是他十七岁拥有的洋娃娃,注定一辈子要和他依偎在一起共舞。
他想着想着突然笑了,然后看见了喻游心惊恐的双目。
“不,你不能这么做。”
喻游心说。
沈游没回答他,而是用手指顺着他的眼角滑到他耳垂上朱红色的小痣,轻轻地捏了两下:“你知道的,我比谁都敢。”
他松开他,手顺着他颤的膝头向里摸索,拎出那个黑色的纸袋放在桌上:“好了,我们说回我们该说的话题。”
“礼物?送给谁的?”
“回答我。”
可喻游心似乎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他一动不动,灵魂出走。
沈游感到眉心有根神经正在突突地跳跃,他的耐心正在逐渐地消退,他伸手去拿那个放在桌上的袋子,另一只手却在这时伸了出来,死死地扣住不放。
“我自己的,”
喻游心的声音细若蚊蝇,“你不要碰它。”
“阿心,”
沈游温声道,“你没有耳洞。”
“不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
喻游心轻声道,下一秒他用那只手心刚刚结疤的右手翻出盒子里的耳钉,十字架盈盈地在他手心闪烁。
在沈游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电闪石光间,喻游心捏住耳钉的尖端向自己的耳垂处狠狠一刺。
血淋淋地流了下来。
他朝他艳丽一笑:“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