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大门自动徐徐大开,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明亮,圆弧形的走廊,走廊上如树立满了赤条条相对的男女,一件衣服都没有穿,摇着香槟靠在玻璃栏杆上闲聊,时不时偷香一口。女郎见喻游心别过脸,无所适从的模样,说,“这才哪到哪?蒋少,你老婆未免太不禁吓。”
沈决转头,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安抚性地搂进怀里,“良家妇女才能当正妻啊。”
猫眼女郎羡慕道:“像您这样只是为了调调老婆花大价钱的,倒是少有。”
喻游心被沈决这么一闷,头脑更是晕,刚要抬起脸,沈决就低声道:“不想看就别看了。”
“我不是不想看。”
“那是什么?”
“我恐高啊,”
他咬了一下牙齿,抬起上目线,“你看看下面是什么?”
沈决一瞥,淡蓝色的巨型泳池,像块碧蓝的矿石一般镶嵌在沙地上,泳池上散布着三三两两的裸人,女人基本上丰满得几乎胸口揣着两颗月球,沈决淡然地收回目光,回到喻游心身上:“不好看。”
喻游心原本以为,此处的大胆已至极限,没想到才走至一半,他便觉,前面的只是开胃小菜,圆弧走廊的尽头,房门号终于出现了,不过这些房间,没有门,只有一面极为清晰的落地玻璃,框着屋中男孩、女人的生活,离他们最近的那位女人,穿着红黑色的暴露套装,画着浓稠的全妆,正在粉紫色的光线下,趴在玻璃上,朝着路过的沈决和喻游心抛媚眼。
“天浴传统,”
女郎轻柔的声音响起了,“喜欢哪个,挑哪个,不过你们今天用不上。”
喻游心从沈决的夹克里抬了一下头,在粉色的光影里和她对视,对方似是愣了一下,立刻向他释放讨好性的笑容,将舌头贴在了玻璃上摇晃。
喻游心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进天浴以来,第一次那么明确地感受到痛苦,直观的骇人的痛苦,眼眶在对视的瞬间,酸痛的好厉害,他刚要从沈决的夹克里钻出来走过去,却被人按了一下旋,让他把头低下去,两人在喧哗的人声,激吻声中上了转角楼梯,五楼到了。
五楼与三楼是截然不同的天地,安静,文雅,走廊里站着的都是西装革履的人士,沈决在其中看到了几个沈律明的合作伙伴,不过他们应当都不认识他,自沈决十三岁起,沈律明不再带他出席任何公开宴会,他默认的继承人一直是沈游。
猫眼女郎在遇见他们时,立刻脸上挂起娇俏的笑,熟练地打起了招呼:“顾总,欧阳总,吉米?吉米你怎么在这?”
她与其中一个白人男子热情拥抱,热烈的仿佛刚刚在办公室里大谈白人体味的并不是她似的。
“有新人?”
“老人,搞心外的那个蒋医生的儿子回国玩,带着表弟呢。”
她笑道。
那与她边说话,边抽雪茄中年男人,远远地朝沈决颔,沈决克制地点了点头,垂下眼去不再理会。
女人说了会儿话,便回来继续领他们,三人走到这条走廊倒数第二间房门前时,她停下了脚步:“就送你们到这了。”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密门在花瓶后面,警察来找,机灵点。”
沈决笑着说是,还拍拍怀里的假男友,“听到了吗?”
把脸埋在他胸口,作羞涩状的喻游心嗯嗯了两声,像拨浪鼓一样点头。
直至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淡,喻游心才喘了口气,才松开攥紧沈决衣角的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沈决望了他一眼,伸手转开了门把手。
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