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看过你吗?舅舅。”
“你舅妈来过,拿走了我几根高珠,打了点钱过来,又帮我付了这个月的餐费。”
“你怎么看这条新闻。”
沈决坐下按回了新闻台,连宝丰那张倭瓜一样的大脸还挂在观察室的大屏上,“又胖了,”
沈决说,“他不是高血糖么,还这么能吃。”
连宝姿知道沈决是在回避这个问题,但她不准备给他躲开的机会,“你现在住在哪?”
“南湾。”
“我从没去过。”
“民风淳朴,风景绝佳。”
“你去找那个人了?”
连宝姿好像忘记了询问他儿子这么多天身无分文在外面怎么活的,她只问她感兴趣的问题,指甲也不涂了,把瓶子拧紧问道,“日记本是不是他给的?他伪造的?”
“不是。”
沈决说。
连宝姿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望,“啊,那他,这个喻游心是什么样的人?”
“聪明,心肠挺好,”
沈决不知还能在连宝姿面前加什么形容词给喻游心,顿了顿想起喻游心的脸,说道,“漂亮。”
“那沈游眼光不错,”
连宝姿说,嚼了一会儿沈决这句话,忽然自己给自己分析过头,“沈决,你不会也。。。。。。”
“你想多了,我不是同性恋。”
沈决有点烦躁地说。
“那就好,如果你是同性恋,你爸更不喜欢你了。”
沈决皱了一下眉,最终没有接话。
不和连宝姿吵架是他的底线,她的小孩现在是她唯一的底牌,沈决不会看着她流落街头。他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扯了扯自己的挎包,露出了红色钞票的一角,他忽然感觉这点东西的轻盈和寒酸,不,他刚进门时就感受到了,低头把自己的挎包合上。
十万块算什么,从前钞票对于沈决来说只是数字,只是六个零或五个零的区别,现在他赚四十元一小时的时薪,才觉一百万是重的,十万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