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无其事地说。
第13章邮箱
喻游心没有回答,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那东西来的太直白了,是立体的,会动的,有声音的,就像那天他对沈决说,“这是沈游的字迹,我不会认错。”
,今天他确认这是沈游的声音、手臂、大腿、下颌,他们可能在喻游心被迫和他分手两个月后就开始了他们的恋爱。
这么灵活的挑衅。
喻游心抬眼看着沈决,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
与此同时,沈决察觉,喻游心累积了一个月的情绪,似乎在此刻到达了顶点,他的嘴唇紧闭,下颌绷紧,像一道闸门一样包围住他日渐高涨如水一般的烦躁和疼痛。
沈决决定为泄闸再拖延一点时间,喻游心出事了,他的计划怎么办,他握住男生的肩膀阻止他离开:“上楼在说。”
“什么上楼?”
阿婆在不远处问道。
喻游心看了他一眼,直接将沈决的手从他的肩上拂下去。
仿佛一块被火烫着的冰。
沈决垂着手,看着对方紧握着手机,像紧握着自己唯一的武器,头也不回地上楼。
他想起今天连宝姿问他的话:“这个喻游心,人怎么样?”
这两天沈决从南湾乘电车来北环,来到距离南宝广场不远的金海饭店来见连宝姿,他对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很熟悉,甚至连门口的迎宾员都是熟面孔,他拎着装着十万元不轻不重的挎包,跳进旋转门里,走到电梯,掏出房卡按到感应处。
八楼。
这间金海饭店的顶套沈决从出生就住在这,后来被外公定下作为连宝姿终生的私人房间,淡金色的墙壁,厚厚的羊绒格纹地毯,意大利沙,银器水晶杯,还有三间极大的卧室和八个出口。
但这也是连宝姿唯一的财产,沈决记得很清楚,她坚持要和沈律明结婚,甚至去悄悄登记,外公气的将她名下的所有财产拿回,并宣布遗嘱里不会再给她一分钱,甚至撤销了信托,虽然念初三时外公和连宝姿的关系有所缓和,和沈律明谈了多项房地产开的合作,送楼送地,但他终究始料未及地在沈决高二那年去世了,连遗嘱都没来得及改。
从那天起,沈律明对连宝姿的态度愈恶劣。
连宝姿斜卧在会客厅的贵妃榻上看新闻,沈决走进去,新闻刚好放到他舅舅连宝丰那张大脸,他站在公司的玻璃门前接受采访,金融频道、各路娱乐小报的话筒都要怼到他鼻子底下,画外音甚至还有记者推搡的尖叫声。
“我们也感到很遗憾,”
连宝丰说,“他对我妹妹宝姿有深深的误解,宝姿从小心肠就特别好,五岁前都在修道院,善良的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欺负小游呢?你说是不是。”
“他一定要这么认为,我们连家也没办法,宝姿带小决回家总会好好把我外甥培养成才,和他们再也没有关系。”
“我只是想问一句,各位记者朋友,请帮我传达。”
“当初这场孽缘,并不是我妹妹一厢情愿,她只是一个无知的十八岁少女,该上学的时候在为你生小孩,三十二岁的男人还宣称自己受骗,是不是把普罗大众当三岁儿童戏耍?”
连宝丰拿出纸巾擦擦汗,又擦擦眼镜,对着镜头无奈一笑,点点头在保安扬起的手臂“让一让!”
,“让一让!”
中,被众人簇拥着上了车。
“哥哥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
连宝姿涂着指甲油,抬头换了一下台,“经过这个月的不懈努力,南宝的股价已经下跌了不少,他们俩最近在竞标,事情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