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敢上前。
沈决从被请回来宣讲的正大学长,变成了莫名其妙揍了一顿国际部堂弟的罪犯,他连正大宣讲会的礼堂都未曾迈入,就被请入了高中时比回家还频繁亲切的风纪部,直到日落时分才出来。
那些人很生气,叽叽咕咕的,说到底医疗费也不愿意让他拿,沈决不是本校的学生,还自家人打自家人,这怎么处理?况且他祖父还活着,谁都不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
“这件事就这样,”
主任扶了扶眼镜,“下不为例,还有,”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说,“你下次下手轻一点,堂弟要在家里打。”
面前的男生敷衍地点了点头。
蒋迦在外面等他,他很少在打架时不起哄,这次知道沈决是真的生气了,才一声不吭。
他正掂着脚站在不远处看还未全放,已有些像未聚拢的烟霞的樱花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蒋迦把包扔给他,笑道:“不错嘛,我看你就该把沈品骏揍死。”
“那便宜爹就来找麻烦了。”
沈决拉正自己左脸上的创口贴。
“有趣,许茉莉一直哭,以为你为了她呢。”
“这是第三次了,”
沈决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和她说清楚。”
“诶,说实话,”
蒋迦兴致勃勃,“你下次拒绝她之前能不能先打电话给我,我也好在她面前展现我的男性魅力……”
说着扒开袖管就要露肌肉。
沈决看了他一眼,“她只会觉得你油腻。”
“啊喂,兄弟你……”
这时沈决却像被什么吸引了,越过他的肩膀,视线落在一簇一簇小粉花苞下,那面落满灰尘的纪念墙,上面布满大大小小告示通知,某某旅美作家的演讲、某某西班牙电影的看影会,高原摄影展……不起眼的角落,一张除去照片空白处被涂满的海报凝住了他的视线。
照片里的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色夏季校服,眼睛略圆,睫毛浓密,嘴唇淡红,整张脸毫无妆感,因为过分白皙给人带来他的皮肤一定很冰冷的错觉,像连宝姿会收集的搪瓷人儿,不过那时他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清淡的笑意,不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宛如天崩地裂他还能坐在他的小楼里打毛衣。
不变的是六年前很漂亮,现在更是美不胜收。
沈决吸着嘴唇上的伤口,一动不动地注视这张照片半分钟,蒋迦在他身后,一脸见怪不怪地说道,“你不知道他?”
“喻游心,你哥那届第二个天才,你哥走了之后他就是第一名,后来读了中文系,”
说到这,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音,“我们高三的时候,正大有个梁教授,诶,你当然不知道,你那时候就差躲进山洞里读书了,那个梁教授因为想强暴他,把他一个人带进房间,他好像拿着剪刀,抵着那个教授那儿……反手就送进了警察局,之后就退学了,可惜了。”
“从此他就是北环高中的gay的梦中情人,漂亮得要死,清冷逼人,还又嗲又高智,听说他和他同学讲话声音特别温柔……”
“够了,”
沈决打断他,“不用再说了。”
他伸手撕了一下那,“真想搞啊,女神。”
“蛇尼脸上。”
用胶水粘上的便签条,现十分顽固后,索性眼不见为净,将整张海报唰地揭下,塞进包里。
蒋迦张大嘴巴,“兄弟,你不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