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追了两步,手机响了,蒋迦匆匆看了一眼闪动的屏幕上“许茉莉”
的名字,一咬牙直接按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许茉莉气的在原地直跺脚,这节排球课她被分到和沈品骏、沈品妍兄妹对打,而她的男生搭档是班里有名的书呆子,待会儿沈决和蒋迦看到自己出丑怎么办?
许茉莉最讨厌排球课的理由,第一名是和国际部的a班搭档,三天前她因为偷偷置换校服裙换上新到的少女名牌同色系的裙子,被本部的老师抓到叫家长,国际部的女学生却能随时随地穿新裙子,特别是沈品妍,许茉莉最恨她那一副高傲的样子,像只白孔雀一样叽叽咕咕地走到这,又走到那。许茉莉因此回家闹过很多回,母亲劝她忍一忍。
毕业了就能穿漂亮的裙子了,母亲安慰她,北环高中本部和国际部完全不是一回事,宝宝你是知道的。
吊车尾的成绩上了本部,还不是没用!连裙子都不能穿,幸好有蒋迦和沈决两个小陪她,结果这俩人都考上正大了,就留她一个人孤立无援,而且谁能想到沈决他爸现在也神经要把沈决赶出去!搞得沈品妍现在越来越神气了!
排球馆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但和沈品骏、沈品妍兄妹分到一组的许茉莉手心很热,她对面的兄妹生着和沈决略微有两三分像的沈家人的典型相貌,高鼻子、薄嘴唇,不过捏的有一两分粗糙,小瞳仁,眼睛窄长,不像沈游、沈决十成十的好相貌。
日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撒进来,落点到网下光滑的地板上,开始缓慢地向左侧蔓延,许茉莉咬着嘴唇,望了一眼自己身边那刚摘了眼镜,龅牙厚唇,瘦弱的像火柴人一样,一脸紧张的男生,又看看站在沈品妍身后,高高壮壮,含笑看着她的沈品骏,一脸绝望地等待教练吹响哨子。
“茉莉,”
在教练吹响哨子前,沈品妍叫她,“裙子不错,哪里改的?”
嘴唇上的唇膏亮晶晶的,一闪一闪,像是要着火了。
“同学们各就各位……”
许茉莉的牙齿闭上了,连眼睛也紧紧闭了起来。
拜托……
一声哨起。
没有意料之中,从天而降的排球,而是听到砰的一声,排球砸网落下的瞬间,对面的男生也被一拳砸倒在地。
球场爆出一声惊呼。
是沈决。
他像一只豹子扑了过来,拧住了沈品骏的下巴,以自如的姿势一拳打过去。他听见了他堂妹沈品妍正在尖叫,但他并不在乎,喘着气只顾着问他的问题:“好玩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被压在身下的男生说,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哧哧笑道,“怎么了?被赶出去,现在缺钱了?”
“我可听大伯说了,他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我妈叫我别和你玩,沈家所有孩子都不会和你玩了,毕竟我们没有一个,是,私生子。”
沈品骏刻意咬重那三个字,洋洋得意地皱了一下鼻子,“没人替你付学费了,不知道你还能干什么?替殡仪馆扛尸体养你的废物阿妈吗?”
他却没有看到对方脸上流露出他期待的气急败坏的脸色,沈决轻笑一声,只是低头拍拍他的脸,低声说,“那我先扛你的尸体。”
便再次掐住沈品骏的下颌,紧紧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朝着膝盖又是一脚,沈品骏痛呼出声,双眼通红,两个人瞬间又倒在地上扭打起来。
沈品骏咬着牙胡乱地挥拳揍他的脸,被沈决用一只手罩住,用力地推开像拉弹簧一样抓住了头,在地上拖行,这个废物被酒肉养久了,长得虽然高大,但毫无反抗之力,乱踢乱踹地让他放开。
“听着蠢货,”
沈决揪对方的手指加大了力道,附在他耳边说,“我才不要和北环高中本部都考不上,这辈子只能干巴巴等着爷爷零花钱和信托的蠢货比,太掉价了。”
“不要想再在我的柜子里画什么东西。”
“不然你在美国吸水烟的照片明天就会挂满高中。”
“你说什么?沈决?你有本事在说一遍?”
沈品骏的眼睛睁得好大,像条在案板上弹跳的活鱼,不停地动弹。
沈决没回答他,在对方试图强力反抗,拿手肘击他胸部的那一秒,使巧力狠狠把他按在地上,翻身,按住肩胛,使沈品骏呈现一个屈辱被警官擒拿的姿势,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放开,才踉跄着起身,擦了擦鼻子。
沈品骏毫无力气地地上缓慢的蠕动两下,觉鼻血滴滴流在地板上,慌忙大叫道:“你们都是死吗?,还不快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