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季明宇坐在最后一排,车里冷得能看到呼吸的白雾,窗上开着冰花。
季明宇握着我的手,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暖着,左手拿着手机,正在信息。
我把下巴轻轻搁他的肩上,目光垂落在他的屏幕,看着群里的聊天。
“你买了新的衣服,和新的鞋。”
我小声说:“我没见过。”
季明宇目光没离开屏幕,唇角噙着一抹笑:“哦,上个月买的。”
他是因为群消息高兴,不是我。
我的一些嫉妒和没安全感,在于季明宇身上一点一点、细枝末节的变化,那里没有我的参与。
我不再说话,安静地看他聊天。
他的手指快在手机上敲着,我看到他打字说:“猪,下一次再搞错,罚你扫一个星期社团办公室。”
下边跳出一条消息,一个很可爱卡通头像的人说:“那你陪不陪我?”
季明宇手指没有停顿,快打字:“当然陪。”
群里很多人,都在刷些暧昧起哄的话。
我静静垂着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
季明宇似乎想起了我,转头看我,无辜地说:“他们开玩笑的。”
我低声问:“这是谁?”
季明宇表情很坦荡:“一个学妹。”
我抬眸定定看他:“是那个你说过好几次,给你找了很多麻烦,很笨的那个吗?”
我们已经因为那个人吵过一次架。
季明宇笑容淡了,他关掉手机屏幕,握紧攥着我的那只手,温柔说:“你怎么了?”
我离开他的肩膀,扭头,看向窗外。
我心里很难受,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除了小部分的吃醋之外,我还有一种浓烈的恐惧,我怕被丢下。
我这双眼睛,可以看到鬼,我有阴阳眼,可这种恐惧,比我见鬼时更加可怕。
更可怕的是,我还有与恐惧抗衡的、我那极端的自尊心。
“季明宇,”
最终还是我的自尊占了上风,我冷漠地说:“我更笨一点。”
季明宇皱起了眉。
我们太过熟悉,他知道我的样子是要吵架,他也不会退让。
我们两个这两年里吵架更多是因为一些陌生人,在季明宇的角度看,可能我是一个小肚鸡肠、性格极端,什么也看不顺眼的人。
尤其是,不喜欢他提起的一些人,一些朋友。
他觉得我有太多恶意和负面情绪。
车里多数都是学生,拥挤着,穿得很厚,大多都是黑白调,让我觉得,这内壁上了白霜的公交像一个灵车。
“她只是我的朋友,”
季明宇语气也淡了下来,他现在很少愿意花时间哄我,或者解释什么,冷处理是多数,他说:“你别多想。”
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他半点也没有挽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