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微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开口:“是你偷的吗?”
“……”
落在电视上的视线缓慢移到我的脸上,定定看着,辫不清情绪。
我那一瞬间感觉到后背凉,寒意密密麻麻爬上了我紧缩的心脏。
我差点忘了,就算再随和,就算是祖先,他也是只鬼,一只百年的老鬼。
“我……”
我白着脸往后退,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质问,是也没关系,我会还回去……”
“呵……”
一道悦耳的轻笑打断了我的慌乱,我抬眸看过去,盛谦坐在沙上,脸上笑容愉悦,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取了就是可取的,”
那只鬼温和地说:“不必在意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再问了,沉默着弯腰拿起那两摞钱。
转身回了房间。
我把钱放在抽屉里,拿起毛巾擦了两下头,然后季明宇给我了视频。
我心里的恐惧稍稍退了些,点了接听。
我们晚上有时候会视频聊天,只是频率不高,因为宿舍里人多。
没有人知道我俩的关系,季明宇也会避开别人,躲进楼梯转角和我聊天。
其实我们共同话题很少,他的大学生活我插不上嘴,而我的生活,是他想要极力避开的。
我侧躺在枕头上,安安静静听着他的声音,很认真听着他的话,他在吐槽奇葩的同学、可爱的学妹、学生会长的竞选,那张俊脸阳光又鲜活。
我好喜欢他,我有点想象不到,如果没有了他,我的生活只剩下自己,我会多孤独。
周末,我在补货的时候,季明宇给我打了电话。
今天要去看电影。
我忙乱地接起电话,问:“你到了?”
挂断电话,我向店门口走,店太深太窄,白天阳光照不进来,还需要开着灯。
苍白昏暗的白炽灯光下,那只民国鬼慢条斯理道:“需要我回避吗?”
我一愣,想起那天他看到我和季明宇接吻的事,有些窘迫。
“不用,”
我匆匆说:“他不喜欢进这里。”
第535章三世伞
我很久没有和季明宇约会了,高中时是同学,每天在一起,晚上回家也会一起聊天,几乎形影不离。
以前季明宇眼里只有我,上学、放学,起早贪晚,他都会在寿木店外的转角处等着我,风雨无阻。
大学后,他变得忙了起来。
他总是有很多事要做,比如社团、学生会、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我有时候想,一个人的改变可能是从忽然间的一个节点就生的。
从报道的那一天开始,我看到了一个非常有活力、八面玲珑的男孩儿,他和陌生人打着招呼,被人簇拥。
而我,不敢上前。
有些人被留在原地了,我没有新的生活。每天除了上课,只守着我的棺材店,期盼着他不忙了,跟我说说话。
停在原地的我,只有季明宇。
公交车上很挤,从学校大门口始,去往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