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道:“喝西瓜汁吗?这里的西瓜刚开园,甜,免费管够。”
北方种西瓜,个头很大,七月这个时节应该也不便宜,这大概是看阿古达木点餐多才供应的。
苏让月颔,斯斯文文道:“谢谢。”
老板拿着菜单出去了。
太阳微微向西偏,已经一点多了,围栏后的水面崭新的荷叶连成片,更远处的湖面白茫茫雾蒙蒙,看不见边际,水上有零星几只游船,离得很远。
头顶的风扇无声旋转,苏让月觉得自己身上的暑气正在慢慢消退。
这样的环境实在很享受。
门口探头探脑出来一个小男孩儿,五六岁的模样,眼神怯生生的,看起来有些腼腆,见苏让月现他,有点紧张地迈步进来,往桌上放了一个茶壶,迅跑了。
茶是凉的,入口微苦,但很解渴。
阿古达木给他添了茶,开口道:“冬天这里都会结冰,每年都会有冬捕。”
苏让月放松地靠在椅子里,问:“你经常来吗?”
阿古达木:“每年会来一次。”
“来做什么?”
阿古达木放下茶盏,骨骼匀称漂亮的手腕上的纯银雄鹰纹手镯个性且大气,他说:“海东青是忠诚的,我也是。”
苏让月微微一震,漂亮澄澈的眼眸望着那个蒙族的年轻人。
阿古达木深邃的眸子认真地回视他,说:“165o年,多尔衮去世,昂哈曾去北京,回来后,正式袭札萨克辅国公。”
苏让月有些仓促地敛眸,两秒后,他开口:“皇太极分封了蒙古王公,说的是世袭罔替,所以如果固穆一脉未绝,他的叔叔必须把位置还给他。”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紧接着出口:“昂哈成婚了?”
他抬眸看阿古达木的时候,现那个俊朗又充满野性的男生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忽然有些失语。
那一刻,他分不清自己在看阿古达木还是昂哈,他想起了在草原星空下,篝火旁的肆意少年,想起那位蒙古王公用镶嵌宝石的刀割下烤羊肉递到他的面前,说:“嫁给我吧。”
“或许没有……”
阿古达木摇摇头,说:“我查过很多资料,也找过郭尔罗斯前旗的老人们聊过,关于那些记录很少,但公努图克……也就是现在的长岭和查干花一代的地域,是固穆的后代子孙游牧的地方,记载中有提到,固穆子昂哈,孙莽塞,四代孙、五代孙都在这片土地上放牧。”
苏让月看他,问:“既然固穆有孙子,为什么你会说昂哈没有成婚?”
阿古达木表情也有些困惑:“我没有梦到过,我的梦里只有岱钦相关的事,有些梦境重复出现,我只努力地记住了那些。我的梦里,昂哈很孤独,他像海东青一样,忠诚地固守着对那个汉人的爱情。”
关于早就消失的时间里那些事情,无法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