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心头好像有什么事情呼之欲出,我脑海中闪过楼里那群调皮捣蛋的小刺猬,惊讶道:“她是白仙?”
赤岩应了声:“嗯。”
我还想再问,病房门忽然开了。
进来的人有点让我出乎预料。
我有好些年没见叔叔了,他是我爸的亲弟弟,在我爸妈车祸离世后过来收拾了后事,之后再没露过面。
我对他的最后印象也只是法院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收养我,他拒绝了。
这么多年不见,他苍老了很多,皮肤粗糙,背也弯了。
他手上提着礼品,走过来,看到我的时候,显得局促。
他站在床尾打量着我,开口声儿洪亮,带着我们这里的方言,吵吵把火的:“你这小兔崽子,回来也不跟我说。”
我好像听到他声音里压抑的难受,心里对他的那么丁点儿怨怼也就散了。
个人有个人的家庭,有个人的难处,他不要我我也能理解,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加上我,真就难了。
我笑着叫他坐下,说话热情,可也遮不住多年不见的疏离。
赤岩从凳子上站起来让了地方,绕到床的另一侧,我给他让了点地方,他坐在我身边,我才感觉到安心。
叔叔看着我的脸色,问:“这是啥病啊?怎么住到这儿了?”
我挺平静地告诉他:“肝癌。”
叔叔一愣,像是不知说什么好。
他拍拍我的手,说:“上回见你,你才那么大点儿,怎么现在……”
我笑笑说:“没事,我现在挺好的。”
叔叔又沉默了下来,那个憨厚的汉子低下头,良久,说道:“你刚回来有地方住吗?出院就住我家吧。”
他有这个心我就知足了,我说:“有地方住,租了个房子。”
叔叔忙说:“那我留下照顾你。”
我真心实意笑了起来,摇摇头,说:“我朋友和我一起住。”
叔叔看看赤岩,目光凝了好几秒。
我理解,赤岩很好看,好看到不像凡人,我每次看他时也会愣神。
又坐了会儿,叔叔实在不知说什么了,起身告辞。
到了晚上我才知道,他临走前把我的医药费给结账结清了。
我心情好,吃了很多东西,胃口好得不像话,穿着病号服盘腿坐在病床上,我舀了一大勺鸡蛋糕,用手托在下边,喂给赤岩。
坐在床边的赤岩探身过来,低眸看着嫩黄的鸡蛋糕,配合地张开嘴,含住。
兽型时他也是这样,无论给什么都会吃,无论好不好吃。
我细细挑了鱼刺,碗里装着小半条鱼喂他,他启唇,一口一口就着我的手吃,细细咀嚼,慢慢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