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破夜色的利箭,红雨瓢泼砸落山崖,脚下倒着的都是为了护他拼死而战的下属。
他握紧剑柄,冷冷抬头,独身立于悬崖之上,隔着雨幕看向对面层层官兵。
那个昏庸无道的皇帝连罪名都不给他安一个,竟是直接下了杀令。
他有点记不清了……
脑中一阵剧烈刺痛,仿佛有一把刀在搅弄,头痛欲裂。
眼前的景象被揉碎接下来生了什么?
他记得他举起了剑,然后呢?
“这位……老祖宗,”
乔述一看着面前痛苦抱着头的男人,有点无措:“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眼眸慢慢聚焦,映入眼中的是极陌生的景象,那些他都不曾看到过的东西。
比如会传音的小方块,不用火种就能亮起的灯,材质特异的布料,还有眼前这个头不黑不黄的异世界人。
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客厅里,灯光明亮恬静,摆在吧台上的高脚杯透亮,倒映着房间里的安静。
“你不是大夫吗?”
男人盯着他,面露审视。
乔述一:“……”
乔述一:“是,但我不能治病。”
“庸医?”
“……嗯。”
乔述一观察他的脸色,见他似乎除了脸色略微苍白,没有什么异样了,又问:“你昨晚去了哪里?”
昨晚。
商侃意识到了不对劲,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就意识到了不对,他一个人走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一路看着周围的房屋店铺,看着那些无处不在的灯光。
直至天空破晓,有铁盒子在路上跑动,这里的人穿着、形象,都与他不同,与他认知里的任何种族、国家都不同。
他走了整整一天,观察着他们的生活与说话,忽然明白过来,不是他们与自己不同,而是自己与他们不同。
雨落了下来,他抱剑抬头看,冰冷雨丝让他短暂清醒了一瞬,他挪动步子,继续前行。
他走了许久,忽然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门铃响了起来,物业的维修人员过来了。
乔述一去开了门,转身回来,看男人还坐在原地,微低着头,似乎在思索。
他走到他的面前,俯身看他,说:“别想了。”
商侃:“……”
一只漂亮又细皮嫩肉的手伸到他的面前,他缓缓抬眸。
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子眼眸清透,略带安抚。
“跟我走。”
他说。
乔述一没有他能穿的衣服了,因为两个人身高相差很大,乔述一不到一米八,而男人几乎一米九出头。
乔述一推开次卧房门,里边干净整洁,没人住过,灰白色调的床被整整齐齐铺着。
他开了灯,走到衣柜前,从下边取出一件浴袍,进了洗手间。
推开独立洗手间的门,里边雾气氤氲,乔述一抬头看他:“我给你放好了水,里边有毛巾,随便用,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做完这些,他出了房间,没关门。
又换了套衣裳出来,维修工已经修理好了那个可怜的阀门,乔述一送人出去,那大叔还忍不住问:“怎么断的呢?你用钳子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