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飘飘洒洒,落在他的肩头与上,这个公交站台偏僻,只站了他一个人,巨大的广告牌在他身后,他仿佛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乔述一有一种很怪的感觉,他总觉得,那个人不止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而且与这个世界都是分明的,一人独立在江南的雨里,视觉上看,有种彻骨的孤独。
乔述一将车开了过去。
几分钟后,车挑了头,停靠在路边。
乔述一降下车窗,按了下鸣笛,几步外的人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没动。
接触到那样隐带压迫感的目光,乔述一忍不住想起了昨夜的场景,轻咳了声,开口道:“你要去哪里?”
那个人没说话,几秒后敛目,轻微摇了摇头。
江南的雨挂在他短密的眼睫上,仿佛在寒冷的空气中破碎成了冰。
乔述一抿抿唇,移开目光,淡淡道:“上来吧。”
他假装看前玻璃,雨刷器安静地来回摆动,余光却始终注意些那人的动静,那个人挪步的时候,他心里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起来紧张。
副驾的门开了,那个人矮身坐了进来。
“砰!”
门重重一声响,震得车身晃动。
乔述一:“……”
他没敢给车门打抱不平,转头看向副驾上坐着的人,开口问:“你家住在哪?”
“……”
那人微低着头,脸上挂着雨水,唇合着,没说话。
乔述一伸手,探向副驾驶的储物箱。
那把长剑就靠在那人的腿上,乔述一有点怕那东西,观察他的表情,等把纸巾拿出来时,那个人依然没动作。
乔述一松了口气,将纸巾递给他,道:“先擦擦,我送你去派出所。”
“……”
那个人接过纸巾,却没擦雨水,而是将纸巾握在掌心。
“派出所?就是衙门吗?”
那人声音低沉。
乔述一:“……”
那种从昨夜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古怪感越强烈,乔述一谨慎地点了下头,迟疑道:“大哥,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
那个人侧过脸,深邃的眸子盯着他,带了几分审视:“我被人追杀,醒过来就看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