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他声称心脏剧痛,被送往医疗室。
为了做心电图,我们破例取下了他的口部约束装置。”
他停顿,观察着史达琳的反应。
“然后,他袭击了当值护士。
咬碎了她的下颚骨、脸颊,夺走了一只眼睛,还有……”
他的声音近乎耳语,“……她的舌头。”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
奇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在整个过程中,监测仪显示他的脉搏从未过八十五。”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递到史达琳眼前。
镜头猛地推近,捕捉她瞳孔瞬间的收缩。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血色似乎顷刻褪去,震惊与本能的反胃交织,让她几乎屏住呼吸。
那画面所承载的暴虐,远任何言语的警告。
这是汉尼拔·莱克特这个名字,第一次以如此具体而狰狞的方式,烙入她的认知。
**后,导演屏息凝神。
此前层层累积的暗示与压抑,此刻借由这桩旧闻和一张照片,终于抵达爆的临界点。
他需要观众的心弦绷紧到极致。
镜头牢牢锁住史达琳的脸。
起初的恐惧如潮水漫过,震颤清晰可见。
然而,那惊涛并未将她淹没。
几秒钟的僵持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从她眼底浮现——那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淬炼过的决心。
恐惧被缓缓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凛然的坚毅。
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那扇铁门上,仿佛已将刚才所见,转化为必须面对的挑战。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停!太精彩了,奥尔森,最后那个细微的表情转换简直绝了!希尔德,你演得让我拳头都硬了,说真的,要是我能换个身份,非得让你尝尝厉害不可。”
片场顿时爆出哄堂大笑,连被点名的两位演员也忍俊不禁。
这便是李天宇驾驭剧组的心得:赏罚分明。
他深知,对于全心投入的演员,一句由衷的赞许远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力量。
当然,这份宽容仅属于恪尽职守之人,至于那些敷衍了事的,他从来不会留情。
当李天宇专注于指导希尔德和奥尔森时,一旁的罗伯特与弗里曼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目光里满载着欣赏与叹服。
大半天的拍摄下来,他们察觉到一个鲜明的特点:这位导演对长镜头情有独钟。
而长镜头,无疑是导演功力的试金石,稍有差池便会沦为冗长乏味的灾难。
然而,将近十分钟的复杂戏份,李天宇仅用了二十余个镜头便一气呵成,且每个镜头的构图、节奏与表演都精准无比。
这般对镜头的掌控力,令两位见多识广的老将也不由心生敬佩。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们现,无论主演、配角,乃至背景里的群众演员,只要进入李天宇的镜头,总能呈现出最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