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也笑,声音温和:“头两季最辛苦,他跟着咱们可没少吃苦。
但那孩子好像从不知道累,整天乐呵呵的。”
“他其实挺不容易的,”
黄老师语气沉了沉,“第三季那会儿,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聊了很久。
他舍不得走,又放不下音乐……我知道他是真热爱,就劝他,想做什么就去做。”
“现在他展得很好,整天泡在喜欢的事情里,挺开心的。”
“就是忘了联系我们喽,”
何老师故意拖长了调子,打趣道,“大华啊,你是不是把我们都给忘了?”
“哪有!”
黄老师立刻接上,笑着摆手,“前阵子不还给你打电话了嘛?我开玩笑的——我都能想象他听见这话的反应,准是瞪大眼睛,扯着嗓子喊:‘黄、黄老师!!!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之间有爱,爱让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他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学起那着急又真挚的口吻,凉亭里顿时爆出一片笑声。
黄老师确实有模仿的天分,从前在节目里学张一星,如今学大华,都活灵活现。
笑声渐歇,黄老师的目光缓缓扫过李天宇、彭彭、妹妹和小默,最后落在安静的张一星身上。”
后来,咱们就遇到了你们几个,”
他声音柔和下来,“彭彭、妹妹、小默、一星……到这个家,才算真正聚齐了。”
几个年轻人相视而笑,各自脑海里大概都浮起了初来蘑菇屋那天的情景——生涩的,新鲜的,带着一点忐忑和许多期待。
“我和何老师私下聊过很多次,”
黄老师语气认真起来,“总希望你们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别活得太累。
小默眼看要走向国际了,可我知道,他从出道起一路有多难,明里暗里摔过多少跟头。
一星呢,一直那么拼,拼得有时候我都心疼。
还有妹妹,年纪轻轻就是影后了,可我老说她‘没有童年’——别人在享受青春的时候,她已经整天泡在剧组里了。”
他说着,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身旁彭彭的后脑勺,动作自然得像父亲对待儿子。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下,黄老师的声音温和而缓慢,像一杯温过的酒。
四个年轻人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彭仔这孩子,”
黄老师目光落在彭彭脸上,“成天咧着嘴笑,好像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
可我知道,他把什么都往里吞,一点儿不肯往外倒。”
李天宇、张一星和另外两人都没吭声,只静静听着。
空气里有火锅袅袅的白气,和某种更沉的东西。
“何老师总劝我,说孩子们有志向、肯拼命,是好事。
我懂。”
黄老师顿了顿,“可当长辈的,私心里头,只盼着你们每一步都走得轻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