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爸到城里做生意,把我也接了过去。
家里条件忽然紧巴巴的,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好像突然就变了个人,成绩跟着窜了上去。”
“记得你是北大毕业的?”
“嗯,运气好,刚过录取线。”
“这还不厉害?北大哪是随便能考上的。”
“所以说啊,男生的成长往往就在一刹那。
你永远不知道哪个瞬间,他就突然醒过来了。”
黄老师插话道,
“洪雷以前也和我聊过,他小时候更是皮得上房揭瓦。
看他那气质就知道,绝对不是安分的主儿。”
提到红雷,李天宇忍不住笑出声:
“博哥说过,红雷哥幸亏当了演员,要是去了别的行业,准是个祸害。”
“哈哈哈哈!”
果然背后调侃人才最痛快。
“洪雷小时候家里也艰难,但父母从来不对孩子诉苦。
有一年实在熬不过去了,他爸妈硬着头皮去找邻居借点钱,邻居大概也窘迫,干脆躲着不见。
洪雷说,他看见父母低头赔笑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砸了一下,突然就清醒了。
所以啊,这世上少了个混世魔王,多了个好演员。”
“哈哈哈哈哈!”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炊烟从村落间袅袅升起,与低垂的暮色交融。
蘑菇屋的日常,便在这份宁静中缓缓铺展。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黄老师与曾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语间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平淡。
李天宇将洗净的菜叶搁在案板旁,擦了擦手。
何老师从门外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海风与笑意。”
真香,”
他说道,“孩子们玩累了,都在沙滩上歇着呢。
小默,你去叫他们回来吃饭吧。”
“这就去。”
李天宇应声走出屋子。
院外的沙地柔软而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