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爱去小说网>365你第二部 > 第342章 戒断反应1(第1页)

第342章 戒断反应1(第1页)

2o26年5月28日,农历四月十二。宜祭祀、结网、捕捉,余事勿取。忌探病、嫁娶、开市。这本该是个普通的日子,可当我写下这些时,我正坐在绍兴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的候诊椅上,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我叫潇潇,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跟单。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件事,如果你够聪明,就别去验证——因为验证的人,都没能回来。

…………………………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的生活规律得像个上了条的钟。每天早上七点十分起床,七点四十出门,八点二十到公司,坐下第一件事就是去茶水间冲一杯咖啡。不是那种溶的敷衍货,而是手磨的、水温精确到88度的哥伦比亚豆子。我在工位上喝完这第一杯,通常是在上午九点之前,它能支撑我处理完最棘手的报价单和信用证。第二杯在下午两点,午困最汹涌的时候,那杯咖啡下肚,太阳穴会像被两只温柔的手按揉开,整个人从混沌中重新苏醒过来。

这个习惯保持了将近十年。

十年里,我喝掉的咖啡如果按杯数算,大概七千三百杯出头。多的时候三杯,少的时候两杯,周末也不例外。唯一的变化是周末我起得晚,第一杯往往拖到上午十点,第二杯在下午四点——但两杯的量,雷打不动。

你可能觉得这没什么。绍兴城里靠咖啡续命的白领多了去了,我不过是个寻常例子。可事情的变化要从今年的农历二月说起,那天是惊蛰。

我的闺蜜周晚吟从杭州来绍兴找我玩,住在我租的越城区房子里。她是个讲究养生的中医粉,看我一天两杯咖啡下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潇潇,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慢性自杀?”

她翻着我的咖啡罐子,像法医检查毒物,“咖啡因半衰期四到六个小时,你下午四点喝的那杯,到晚上十点还有一半在你血液里转悠。你跟我说你睡眠不好,能好才怪了。”

她说的有道理。我确实睡眠不好,入睡困难,多梦,凌晨三四点经常醒,醒来心慌盗汗。我一直以为是工作压力大,可周晚吟说那就是咖啡因中毒的表现。

“戒了吧。”

她轻描淡写地说,“先试试周末少喝一杯,慢慢来。”

我不想戒。这个念头来得又快又坚决,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咖啡对我而言不只是一个习惯,更像是一种信仰。那些年加班的深夜,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的午后,恋爱失败后蜷缩在被窝里的周末——都是咖啡陪着我过来的。戒掉咖啡,就像背叛一个老朋友。

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经不住激将法。周晚吟用那种“我就知道你做不到”

的眼神看我,我就松口了。

“好,周末我试试。”

那是个周六。我睡到九点半起床,习惯性地走向厨房,手已经摸到了磨豆机的开关。但我忍住了,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那杯水寡淡得像被稀释过一百遍的人生,我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上午还好。我在阳台上看了一章小说,翻了几页工作邮件,甚至还擦了一遍地板。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注意到自己开始频繁地看表,不是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心慌,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扑腾。

下午一点,那种感觉来了。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就像你戴着隐形眼镜忽然有一只掉了,看什么东西都隔了一层。我的注意力没法集中,手机上的字像蝌蚪一样游来游去,我很想找个人说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到了下午两点,我开始烦躁,冲周晚吟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火,然后把自己关进卧室。

“你看,这不挺好的吗?不就是有点戒断反应嘛,过两天就好了。”

周晚吟隔着门说。

那天我只喝了一杯咖啡,在下午四点,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抓住那杯咖啡。喝完之后半小时,所有不适烟消云散,世界重新变得澄澈而美好。

第二个周末,我一杯都没喝。

周六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被人从三十层的楼上扔下来,却忘了解开绑在脚踝上的安全带。左太阳穴开始跳,不是普通的跳,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凿,一锤一锤,节奏稳定得令人狂。恶心感从胃底翻涌上来,我冲到洗手间干呕了三次,什么也没吐出来。

“你这是戒断反应。”

周晚吟不慌不忙,“咖啡因戒断的典型症状是头痛、疲劳、恶心、注意力不集中,一般持续两到九天。忍忍就过去了。”

她说得轻巧。可那两天是我近十年来最漫长的两天。那种头痛不是你能“忍过去”

的——它会跟你说话。对,你没看错,它会说话。在那种疼痛里,我听见一个声音,细小的、潮湿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声音,一直在说同一句话:“喝一杯,就不疼了。喝一杯,就不疼了。”

我以为那是自己的潜意识在作祟。现在回想起来,那声音太清楚、太具体、太……有自己的意志了。

周一早上,我照例去公司,喝了那杯久违的咖啡。头痛在十五分钟内消失,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工作效率高得吓人,一下午干完了三天的活。那天下班的时候,我甚至哼着歌走出办公室,觉得自己简直重获新生。

然后下一个周末来了。

同样的头痛,同样的恶心,同样那个声音。喝一杯,就不疼了。工作日好转,周末复,像某种精准的生物钟,像有人在暗中替我写好了程序,而我不过是按程序运行的机器。

这种模式持续了三个月。每个周末我都在和自己做斗争,到了周一又变得生龙活虎。我把这归结为戒断反应的正常表现——毕竟周末不喝咖啡嘛,身体在排毒,有点难受是正常的。

直到四月十二那天。

那天农历四月十二,公历2o26年5月28日。我之所以对这个日子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生的事,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

那是个周四,工作日。按理说我的咖啡摄入一切正常,不该有什么异常。可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就不好。不是头疼,是一种更深的、更根本的“不对”

——像有人趁我睡着时把我身体里的某个部件换掉了,看起来还是我,用起来却不对。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